【第119章 番外七年後：齊頌&林沐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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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少年從校園走進社會，足夠讓一段記憶從鮮活褪色成泛黃的老照片，也足夠讓一個人的骨血裡長滿對另一個人的習慣。
陽光刺眼，卻照不亮這個人。
他抬手擋了一下光，指節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在陰影裡待了太久，皮膚白得不正常，幾乎透明。
適應了片刻，一個影子落在他麵前。
光線被擋住，溫度卻沒有回來。
他放下手，看清了麵前的人。
齊頌的娃娃臉褪去了七年前的圓潤，下顎線利落地切開空氣，刀削出來的輪廓。
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眉骨更高了，眼神比從前沉了許多，不再四處飄，也不再需要用拽來撐場麵。
但那副骨子裡的勁兒沒變，站姿還是歪的，重心壓在一隻腳上，褲兜裡插著的手露出手腕上一截黑色的表帶。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口敞著，喉結下麵的鎖骨凹進去一小片陰影。
整個人像一把開過刃的刀，鋒芒收斂了，但你知道它隨時能傷人。
“時間算得挺準，知道我今天出來。”林沐宸先開了口，語氣帶著慣常的調侃，像七年前他從教室門口走出來，陽光正好，風過林梢，樹影落在他肩上。
但他的嗓音很虛，仿佛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有些艱難。
齊頌沒接話，視線從他臉上往下走，掃過肩膀，腰，還有手腕上那道隱約的白痕。
林沐宸任他看，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像是在說“看夠了嗎？”
齊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五根手指扣住那截細瘦的腕骨，力道不大，卻很緊，怕他又跑。
林沐宸被他拽著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太久沒有走過這麼遠的路了，監獄裡最大的活動範圍不過是放風那一小塊水泥地。
“去哪？”林沐宸問。
齊頌打開車門，紅色的跑車在陽光下像一團凝固的火。
“去醫院。”他的嗓音還是那樣，懶散隨性，尾音卻繃著。
“做檢查。”他頓了頓，“監獄裡不乾淨，誰知道你落下什麼毛病。”
林沐宸沒再說什麼，彎腰坐進副駕駛。
齊頌繞過去坐進駕駛座，側身拉過安全帶，卡扣嵌進鎖扣裡，“哢嗒”一聲輕響。
他拉安全帶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貼在林沐宸身上，襯衫的布料擦過林沐宸的手臂，帶著一股洗衣液的清淡味道。
林沐宸偏頭看向窗外，車窗上映出齊頌模糊的側臉，下顎線繃得很緊。
他收回視線，沒有再去看。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車流。
醫院的走廊很長，白色燈光照得人眼睛發酸。
齊頌走在他前麵半步，曾經的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小孩早已長大，踏實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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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號、繳費、排隊、抽血、拍片、心電圖、CT，從一個科室到另一個科室，齊頌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他的手腕。
護士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所有檢查都做完了，齊頌沒停。
他拉著林沐宸穿過走廊，拐進另一條通道，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門牌上寫著“耳鼻喉科-腺體專科”。
林沐宸看著那行字，眉心微動了一下，沒有開口。
齊頌推開門，裡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白大褂，眼鏡掛在胸前，正在電腦前敲字。
她抬起頭，看向兩人。
齊頌把林沐宸拉到診察椅前，讓他坐下，才對醫生說：“之前說好的，人我帶來了，您幫他看看。”
女醫生點了點頭，戴上眼鏡，示意林沐宸轉過身去，手指按上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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