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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鹹陽外策馬而行，嬴政看著沿途百姓忙碌，心頭也是多了幾分隱憂。
“賢弟，不瞞你說，我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剩餘的四國，而是邊疆。”
“李斯早些年讓我順勢而為，收攏天下，如今大勢已成，我倒不是擔心其中有變數，任他四國再能折騰，無非是晚幾年歸降的事。這邊疆蠻夷，才是我心頭大患。”
“蠻夷之人逐水草而生，居無定所，又有馬匹之利，我大秦將士雖然勇猛，奈何追趕不上，萬裡奔襲，國庫損耗頗重。又無征討蠻夷良將在手，所以……”
說著，嬴政長歎一口氣。
早些年七國但凡有蠻夷之禍的，都是靠長城抵禦蠻夷馬匹之利，堅守不出。
就算一統天下，想要湊齊一支精銳的騎兵，征討蠻夷，也是難上加難。
關中馬兒哪裡比的上關外的馬兒好？
如果一直放任邊陲蠻夷肆虐，對帝國可是毀滅性的打擊。
蘇遠微微點頭。
“內兄擔心的，正是我擔心的，所以才會遠征試探，此行之後，我已經有了些許對付蠻夷的手段，但我還需要時間壯大，才能將蠻夷阻攔在關外。”
嬴政回頭看著蘇遠，心底一陣感慨。
良久，這才轉頭看向天邊的夕陽。
“待我滅了四國，就舉全國之力助你。”
蘇遠卻是笑著搖頭。
“大王美意我心領了，隻是征討蠻夷，糧草輜重向來不能馬虎，如果隻由關內供給，勢必成為軟肋，我越是追擊，對國力越是不利！”
“百裡之內，百擔糧食運送，到我手中的能過九十擔，但若是離開大秦領土，千裡之外，百擔能剩十擔就算萬幸。”
“強征蠻夷不妥，隻有了解敵人，才能更好的對付敵人。”
嬴政猛地看向蘇遠，眼中放光。
“賢弟可有對策了？”
蘇遠微微一笑。
“大王無需擔憂，不過此事需要時間，至少一年。”
“哦？說來聽聽。”
蘇遠聽得背後馬蹄聲，偷偷看了一眼終於趕上兩人的李斯，壓低了聲音。
“要改掉吃米飯肉食的習慣，難……”
嬴政人都愣住了。
“不吃米飯肉食，莫非學馬兒吃草不成？”
蘇遠見李斯已經很近了，不想將這麼重要的情報透露出去。
萬一李斯哪天想針對自己，那不就是授人以柄麼？
隻是低聲給秦王提醒了一句。
“奶。”
說完，蘇遠便轉移了話題，和秦王聊著家常。
李斯見了這一幕，臉色古怪到了極致。
這天下有誰敢在秦王說這些閒雜瑣事？
隻怕，也隻有蘇遠這樣的另類了。
眼看天色已晚，蘇遠邀約到。
“內兄還請到我府上，飲酒設宴。”
嬴政笑著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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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婚一月就出征，我就不耽擱你今晚的時間了，明日來我殿上受封，把蘇家軍也帶上，剛打下趙國，還得借你威風用用。”
蘇遠應諾，策馬而去。
隻是蘇遠並沒有按照嬴政的想法，回到蘇芸的溫柔鄉裡，反倒是連夜帶著幾匹搶來的寶馬，讓人送給朝中幾個頗為有名的將軍。
白起、王翦、王賁、蒙恬以及他的父親蒙武。
無一遺漏，蘇遠甚至連還沒有發跡，保持小透明的章家都送了些馬匹。
這一番籠絡下來，蘇遠確信沒有什麼遺漏之後，選了一匹彪悍的馬送給李斯，並親筆寫信相贈。
弄完一切，蘇遠叮囑蘇家軍早點歇息，便鑽進了溫柔鄉裡。
這一晚對大多數人來說平平無奇，武將在外，等他們收到馬匹也還需要些時日。唯獨對李斯來說，徹夜難眠。
看著院子裡仆人牽著的那一匹凶悍野馬，李斯又看了看手中書信。
頓時，眉頭緊鎖。
“蘇遠這小子，還是棘手啊。”
書信內容不過是將他李斯當初相贈財務的義舉誇讚一番，而後，書信中將討伐蠻夷的功勞讓出五分有餘。
信中的確謙卑，但看著這彪悍完全不受人控製的野馬。
李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蘇遠就是他無法掌控的那匹野馬，隨時可能逃出他的掌控。
礙於嬴政的偏愛，李斯也沒什麼打壓的手段。
想要動手殺了他，更是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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