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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看了一眼四周，此行他隻帶了幾個仆人，都是自己身邊的老仆，信得過的人。
畢竟自己好歹也是宰相，多少要幾分顏麵。
今天私下來見蘇遠，本就是他自己的計劃和策略。
試想，蘇遠今天將所有大臣都拜訪了一番，唯獨將自己排除在外。
這和李斯一開始設想的，幫助蘇遠的身份出現了衝突。
所以，他心頭對蘇遠再不滿，也隻能捏著鼻子，私下帶了幾個忠心的老仆過來。
防止走漏風聲。
覺得這些人可信，李斯這才看向蘇遠。
“莫非，我大秦內有細作？”
“如今我大秦聲威在外，有些細作也是不可避免。”
“不過，他們現在也不可能打入朝堂內部，趙國覆滅就是最好的作證。”
蘇遠連連搖頭。
“非也。”
“我的意思是，帝國會從內部開始衰敗，而今天已經有了這樣的趨勢。”
李斯這下子有些弄不明白了。
蘇遠到底要說什麼？
大秦如今可以說是穩固無比。
有猛將王翦、王賁征戰釋放，還有蒙恬等人也隱隱展露鋒芒，這些都是帝國的將來和希望。
除了這些，朝堂有自己親自把持，斷然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至於皇儲。
秦王如今壯年，也還有培養的餘地。
大秦在外征戰，可謂是順風順水，天下歸心也隻是時間問題。
在這樣的環境下，誰會如此不自量力，想要對抗大秦？
蘇遠見李斯這樣的反應，就知道他把事情想得太複雜，拿起茶杯解釋了一句。
“不是，是大秦內的人變了，成了風險。”
“宰相大人試想，連戰連捷，士氣高漲。”
“在外征戰好歹有王翦將軍坐鎮，知曉掌控軍心，不讓他們過於驕縱，但朝堂內呢？”
舉著茶杯，蘇遠看向李斯，眼中滿是凝重。
“宰相大人是否也想過，成為天下第一相？”
一句話擊中了李斯的內心，同時也點出了這樣的危害。
李斯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蘇遠還是如此一針見血。”
身在朝堂，李斯自然對這些事有所耳聞，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李斯覺得這樣的想法並沒有什麼不好。
或者說，這是很適合局勢的發展。
順應天下大勢應該有的心態。
“還請蘇將軍直言，這危害在何處？”
蘇遠一聲歎息。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秦有如此士氣，滅剩下四國並不是難事。但在那之後呢？”
“大秦帝國建立，六國餘孽聯手，大秦還有對抗的手段麼？大秦要與六國餘孽同時交手，不落下風，還要派人抵禦蠻夷，這一切，難道是大秦內一群已經迷失在權利中的人能夠應對？”
“宰相大人，還請三思啊。”
李斯頓時脊背發寒，陣陣涼意徹骨。
蘇遠說的話，正是如今朝堂的處境！
連滅兩國，朝中振奮不已，剩餘四國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唾手可得的軍功。
而在大秦建立之後，這些人又該如何？
在外隻有蠻夷之憂，勢必貪圖享樂，玩弄權利。
一想到蘇遠準確預測趙國覆滅一事，李斯就覺得，蘇遠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而且必須得設法改變。
“大勢如此，蘇將軍可有良策？”
蘇遠也是搖頭。
他站起身來，看著李斯。
沒想到這個在過去針對自己的李斯大人，居然成了自己的仰仗之一。
雖然這份關係極有可能隻是短暫的，但也比蘇遠的預期好了太多。
“宰相大人還請稍安勿躁，朝中大勢如此，就連我丈人也沒有例外。”
“我等行事，一定是逆流而上，逆天而為！”
蘇遠眼中閃動著光。
他知道，自己刻在血脈中的不服輸又在蠢蠢欲動。
他想要改變這一切，改變大秦衰敗的國運，想要靠著係統，得到更好的賞賜。
長生！
曆任皇帝都無從追求的長生，如今蘇遠有了確切可行的辦法。
沒有理由不全力嘗試！
求得長生，為大秦逆天改命。
悠悠火苗在心頭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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