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啊!」山賊欲哭無淚,「你信我,你真的是趙金鳳這麼多男人裡最英俊的那個…前頭那十幾個英俊的沒你能打,能打的沒你英俊,比你英俊比你能打的沒你有錢——」
宋知麵若死灰,他站在那裡,渾身一股陰鷙之氣。
一樁樁一件件,此時此刻,憤怒全部被好笑占據。
是的。
他覺得好笑。
他、宋知、蠢得好笑——
山寨裡迴響起男人的笑聲。
虧他自詡聰明,看破人心,不曾想被一個村婦來回玩弄。
若是京都裡的人知道鎮國公府那位能文能武的天之驕子被一村婦玩弄至此,他宋知也無顏麵活在世上!
山賊們更害怕了——
他們縮成一團,麵麵相覷。
總覺得眼前這男人……大約是瘋了!
有人試圖垂死掙紮,「公子,往好處想啊!你威武不凡英俊瀟灑身手矯健,趙金鳳一定對你情根深種戀戀不忘——」
那人難免得意,想著自己這馬屁拍得不動聲色,一定能讓宋知饒過自己一次,沒想到宋知聽見「情根深種」四個字臉色更陰沉了。
他微微偏頭看向那人,挑了挑眉,嘴角壓著冷笑,「你說什麼——」
那人渾然不覺,還一字一句諂媚重複,「我說公子威武不凡,一定讓趙金鳳情根深種戀戀不忘——」
「原來如此啊。」宋知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下一刻臉上陰寒籠罩,長劍一指,指向拍馬屁那人,「那我就先從你殺起——」
情根深種?
戀戀不忘?
實在……噁心。
不殺兩個人實在難平心頭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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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天的火光在牛家村後山的深穀裡熊熊燃燒,將那些簡陋的山匪木屋吞噬殆儘。
宋知騎在白馬上,長發被山風吹得散亂,渾身上下都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暴虐之氣。
他沒有理會身後滾滾的濃煙,而是打馬狂奔,直奔牛家村後山的那座衣冠塚。
而小舟懷裡卻摟著那一支寶貴的十發連弩。
宋知離開山寨前,一番討價還價後讓那幾個山賊將剩下的弓弩全都交了出來,最後一把火燒了山寨,但沒取那幾個人的性命。
山賊們沒了山寨,又交出了弓弩,隻能下山討生活。
還好。
世子爺尚有一絲理智。
可當宋知說出那句要去拋趙金鳳的墳的時候,小舟就覺得世子爺沒有理智!
世子爺殺瘋了!殺癲了!
那屬實是發了狠忘了情了——
小舟甚至佩服起那個叫趙金鳳的女子!
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世子爺猶如癲公啊!!
宋知和小舟打馬從宅院門前而過,桂山以為他們回來了,正欣喜著上前拴馬,誰知宋知縱馬不停,從他身邊飛速而過。
桂山撲了個空。
再一細看——
好傢夥。
世子爺那臉黑得猶如鍋底啊!
小舟跟隨在後,立刻衝桂山喊了一句:「快去叫人,公子氣糊塗了,要去刨趙小娘子的墳!」
刨墳!?
桂山嚇了一跳。
哎呀!
公子也真是的!
就不能晚上悄悄去刨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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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天白日的被村民們看見,世子爺必然要遭受千夫所指啊!
刨墳啊!
那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桂山連忙一溜煙的去叫張大爺家幫忙,世子對張家人很是客氣,那張大爺一定能勸住世子!
宋知和小舟迅速到了後山趙金鳳的衣冠塚,宋知翻身下馬,隨後麵色如鐵的在衣冠塚附近轉了又轉。
這是一處小墳包。
要不是立了一塊碑,隻怕都看不出這是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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