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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時瑜望著他誇張的表情，心裡一陣鄙夷，淡淡說道，“她不就是挨了幾鞭子嗎？”
“再說，我已經把那些打她的獄史全部處罰了。”
她在監牢受的那些傷，還不及杜威給她的十分之一。
見他如此執迷不悟，沈時若隻是訕訕笑了笑。
“但願你日後知道真相，還能如此心安理得。”
……
初四早上，陸清顏剛起身，聽到外麵嘈雜聲。
環視一周，見芍藥和小菊都不在。
她隨手披過衣裳，朝外走去。
門口
陸夫人帶著春花跪在門口。
小菊一手拿著掃帚，一手叉著腰，咬牙切齒怒罵。
“你們故意這樣，做給誰看，若是真的心疼我們小姐，你們就不該來。”
如今故意跪在門口，好像是誰欺負了她們一樣。
“陸夫人，我們大門開著，你進去便是，好端端跪在這兒做什麼？”芍藥麵色冰冷，但也不敢說重話。
生怕一不小心，這幾個人做出更加匪夷所思的事來。
陸母跪在地上，麵色蒼白，搖搖欲墜。
春花攙扶著她，不讓她倒下，並哽咽著說道。
“夫人，您為了讓大小姐原諒，不惜下跪，可大小姐連麵都不露。”
聲音響亮，仿佛生怕別人聽不見一般。
聞言，小菊氣的麵色通紅，怒氣衝衝反駁，“你們一大早就來跪著，我們小姐壓根不知道你們來了。”
“你們不要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小姐身上扣。”
小姐上輩子是不是挖了這陸家的祖墳，不然為何會遇到這麼心狠的父母。
昨日剛下過雪，此刻地上都是厚厚的積雪。
陸母本就身體沒有痊愈，此刻跪在地上，感覺刺骨的寒氣從膝蓋向全身蔓延。
她餘光瞟了眼越來越多的人群，眼淚嘩嘩往下掉。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即使顏兒不出來，我也不會說什麼？”
今日是上朝的日子，這裡住著不少官員。
這座院子出於最邊緣，是去宮裡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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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顏站在回廊相愛，手指無意識扣進手掌。
春寒料峭，她卻覺著沒有人心來的冷。
陸母斷斷續續的聲音再次傳來，“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做的不對，我這就給磕頭認錯。”
隨著她碰碰的磕頭聲。
周圍的人群，也開始紛紛指責。
“這陸家大小姐真是太不像話了，居然讓自己的母親下跪。”
“如此對待自己的母親，她可是要遭天譴的。”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小菊和芍藥一時慌了神。
轉過身，準備回院中躲躲。
“小姐，”小菊剛回頭就看到陸清顏站在門口，眼神空洞，臉色煞白。
她匆忙丟下掃帚，朝她跑去，忍不住心疼道，“怎麼不多穿件衣裳？”
陸清顏努力擠出一絲笑，淡淡應道，“放心，我不冷。”
之後，款款朝外走去。
她走的很慢，白雪襯得她冷白如玉的臉愈發消瘦。
走到陸母麵前，她緩緩停下。
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她單薄的身上。
她怔怔望著跪在地上的陸母，哽咽著顫聲問道，“為什麼？”
滾燙的眼淚隨著顫抖的肩膀一顆一顆砸在雪地裡。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們要如此待她？
她被他們誣陷在牢裡三年，被拔光指甲，折斷手腳。
回來之後，被杜威打的皮開肉綻。
他們還想讓她怎樣？
“顏兒，我……”對上她支離破碎的眼神，陸母麵色一僵，一瞬間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還是春花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回過神來。
眼裡刹那間湧出淚水，“娘知道錯了，娘來給你賠不是了。”
她作勢要磕頭，春花誇張阻攔，“夫人，不可，小姐肯定已經原諒您了。”
說完，還一副好心勸慰的樣子望著陸清顏，“小姐，你快告訴夫人，你已經原諒她了。”
陸清顏一動不動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蒼白的唇上染上鮮紅，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反而越擦越多。
最後乾脆任由淚水流滿臉，瞳孔裡卻滿是空洞。
聲音嘶啞著再次問道，“我是您親生的嗎？”
“您讓我把院子讓給陸婉婉，我讓了，你讓我把所有的首飾送給陸婉婉，我也送了。”
“你讓我不要與她爭你們的愛，我也不爭了。”
“如今我已從陸家離開，您還讓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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