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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鞭抽在奶娘身上發出“劈啪”脆響，猩紅血跡不到一會兒浸透她華貴的綢緞，與那滿頭的珠翠形成刺眼的對比。
她起初還能哀嚎求饒，到最後隻剩壓抑的通哼。
老夫人身旁的銅盆盛滿冷水，每等她昏厥，便有人將她腦袋狠狠按在水裡，強行激醒。
“老……老奴真不知道……”奶娘嘴角溢出帶血的泡沫，渾濁眼珠裡不滿血絲，卻依舊咬死不鬆口。
老夫人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她心知這刁奴必有所恃，才會如此頑固
“來人，給我繼續打，既然不說直接打死。”老夫人眼神發狠，厲聲交代。
這麼多年，陸清顏頭一次見外祖母這麼凶狠決絕的樣子，心裡凜然，卻也知道這是被至愛之人背叛的滔天之怒。
然而，令人心驚的事，那奶娘即便被打得隻剩一口氣，渾身血肉模糊，卻依舊死死咬著“不知”。
望著她渙散的眼神，陸清顏開始懷疑是否冤枉了她。
她正糾結之際，看門的小廝匆忙跑來。
“老夫人，老爺，夫人，沈二公子來了，說有急事求見。”
老夫人抬頭，望了眼陸清顏，目光帶著探詢。
陸清顏袖中的手微微握緊，麵色無常，微微說道，“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沈時若快步走進院子，官服下擺甚至帶著細微的灰塵。
一進門，先是給老夫人他們行了禮，之後望向陸清顏，見她神色冷淡，心裡不由一陣揪的難受。
氣氛一頓凝滯，老夫人強壓下怒火，勉強笑了笑，打破僵局，“賢侄多日不見，不知有何急事？”此刻她實在無心寒暄。
沈時若葉知不是客套的時候，他把目光從陸清顏身上依依不舍收回，深吸一口氣，
沉聲道，“晚輩方才得到密報，事關顏家，不敢耽擱，特此來告知。”
顏瑞祥朝老夫人對視一眼，之後朝在場的人說道，“全部都下去。”
沒了外人，沈時若便說了起來，“顏小姐的奶娘乃是大皇子的人，她兒子在大皇子靡下，專幫其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深得信任。”
他此話一出，所有的事情便有了頭緒。
“大皇子？所以說靈兒給我們下藥也是他的意思？”舅母一臉驚愕。
她心裡甚至還有一絲僥幸，畢竟那可是與自己留著一樣骨血的親侄女。
老夫人看出她的猶豫，冷聲說道，“那可未必。”之後看向沈時若，沉聲說道。
“老身想知道大皇子給奶娘下了什麼命令？”
“大皇子利用顏小姐的身份，讓她對奶娘深得信任，本來想把顏靈兒占為己有，再霸占顏家財產，但被蕭翊辰捷足先登了。”
“而且顏小姐手裡的藥也是大皇子給的。”他方才遇到了韓東臨，已知曉顏家夫婦被下藥的事。
聞言，老夫人眼裡滿是悲憤，怒聲痛吼，“來人，把奶娘帶上來。”
奶娘此刻已經奄奄一息，老夫人拿著龍頭拐杖，由陸清顏攙扶著走到她跟前，冷冷說道，“我若是沒記錯，你是我顏家的家生子，你的兒子算起來也是我顏家的奴才。”
隻見奶娘方才還混沌的雙眼，瞬間清明起來，抬起頭，苦苦哀求老夫人，“不……老夫人，我沒有兒子……”
皇啟律法規定，家生子世代為奴，而賣身契歸原來的主人。
但很顯然，奶娘背著主家偷偷生子，並沒有孩子的戶籍上在顏家。
這在皇啟可是重罪。
奶娘這才意識到什麼，倏然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老奴知錯了，我都說，都說。”
她不能毀了自己的兒子。
若是顏家追究，他兒子這輩子隻能在牢裡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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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皇子，是他用老奴兒子要挾，若是不配合，就弄死他，老奴實在沒辦法。”奶娘強打著精氣神，邊哭邊說。
“大皇子讓老奴把小姐身世告訴她，接著誘騙小姐，隻有拿到顏家財產，才能放心，本來大皇子已經下好了套，沒想到小姐喜歡上了小王爺，這件事也隻能作罷。”
“那下藥之事呢？是大皇子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舅母眼眶通紅，聲音拔高。，眼裡透著急切。
奶娘抬起頭，一臉憐憫望了眼她，“是小姐自己的意思，她覺著若是老爺夫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定會對她不好，所以她和大皇子要了藥。”
聞言，舅母麵色灰白，滿臉震驚，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陸清顏匆忙過去攙扶住她。
顏瑞祥滿色暗沉，眼底泛著濃濃怒氣，“她是何時開始給我們下的藥？”
“十年前。”奶娘低著頭，輕聲說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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