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漢被戳中痛處,臉色鐵青,揚起枯瘦的手掌就扇了過去。
「你個老潑婦,老子真是瞎了眼才納了你!」
夏家門口亂作一團,雞飛狗跳間,圍觀的村民非但沒勸,反而冷眼旁觀,甚至有人低聲議論這齣鬨劇。
鬨得歡的,還有劉家人。
劉母挨了打,還跪了祠堂,成了全村人的笑話,心裡那股怨氣卻如野草般瘋長。
「夏不冬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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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我家的銀子吃香喝辣,還在城裡開了鋪子,她怎麼不去死!
遭瘟的小賤人,她就不怕嘴上生瘡,腳下踩空摔進泥坑嗎?我呸!」
劉母唾沫橫飛,眼中滿是惡毒的算計。
同時,又在心裡暗自後悔。若是當初沒把夏不冬逼走,如今那鋪子裡的流水,豈不都進了劉家的口袋?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隻有因果報應。
劉母越想越氣,那拳頭狠狠砸了幾下炕沿。
怎麼就讓那個死丫頭鑽了空子,真成了氣候?
「兒啊,你可是村裡人人艷羨的童生老爺。
隻要你願意,就沒有拿不下來的姑娘。
你再去求求她,哪怕低聲下氣些,隻要哄得她回心轉意,那鋪子的帳本、銀錢,還不都是咱們劉家的?
到時候你功成名就,咱就找個藉口休了她,再娶個門當戶對的官家小姐,豈不兩全其美?
你將來還要赴京趕考,哪哪兒都需要銀子啊。」
劉硯舟摸了摸臉頰的青紫,想到夏不冬那清冷決絕的眼神,心頭不禁一顫。
回心轉意?
能嗎?
她看見他除了嫌惡便是連一絲餘光都吝嗇給予。
那眼神如冰錐刺骨,早已將他那點可笑的自尊碾得粉碎。
他深知夏不冬的性子,一旦決裂便絕無迴旋餘地。
何況,他已經和夏招弟定親,還拿什麼去挽回夏不冬的心?
可現在的夏不冬確實有了一點身家。
光是每日給村民們的糧食和銀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那白花花的銀子,就像長了鉤子,死死勾住劉硯舟貪婪的心。
那死丫頭就是太記仇了,一點小事就和自己斤斤計較。
現在村裡好多人家都受了她的恩惠,可劉家以及夏爺爺家,就隻能站在一旁看著。
看著夏不冬成了全村人的心尖寵,看著精貴的糧食和白花花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向村民們的口袋,唯獨將他們幾家隔絕在外。
這種被孤立的滋味,比挨打更讓人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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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夏不冬那逐漸美艷的容顏與日益顯赫的聲望,劉硯舟心中的妒火便燒得更旺。
隨即,他又生出一絲陰狠。
女人嘛,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要是她的名聲臭了,那些村民還會把她捧在手心嗎?
隻要自己占了她的身子,哪怕她再烈,成了殘花敗柳,也隻能任由他擺布。
想至此,劉硯舟眼底閃過了一絲淫邪與狠厲。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仿佛已經看到了夏不冬身敗名裂、哭著求他收留的狼狽模樣。
不冬妹妹,你逃不掉的········
老遠的,大傢夥兒就看見一間白牆黛瓦的鋪麵立在街角,門前掛著紅綢,顯得格外喜慶,也格外獨特。
老村長和鄉親們早已圍在鋪子前,臉上洋溢著真切的喜悅和稀奇。
看看人家這鋪子。
青磚鋪地,窗明幾淨,裡麵貨架擺放得整整齊齊,各類貨品琳琅滿目,從針頭線腦到日用物品,應有儘有,甚至連外頭難得一見的糖果都碼得整整齊齊,透著股誘人的甜香。
夏不冬一身素淨衣裙,立於櫃檯之後,眉眼間雖無濃妝艷抹,卻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鞭炮聲劈裡啪啦炸響,紅紙屑如蝶舞紛飛,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有人問了一句:「這家店,怎麼沒有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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