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著她。
聲音柔和了些。
“你需要休息。”
“我不累。”
“你怕。”
蘇晚身體一僵。
林川看著她，難得沒有逗她。
“蘇晚。”
“你剛從他們手裡出來。”
“許景明是他們的人。”
“你見到他。”
“會想起那些事。”
空氣安靜。
——
蘇晚嘴唇抖了一下。
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確實怕。
怕那個地下室。
怕許先生的聲音。
怕被綁在椅子上動不了。
怕林川真的因為自己死掉。
——
林川低聲道：
“這次聽話。”
“等我回來。”
蘇晚咬著嘴唇。
最後輕輕點頭。
“嗯。”
——
十分鐘後。
醫院地下特殊病房。
林川坐在輪椅上。
顧清顏推著他。
霍傾城走在前麵。
陸明月跟在一旁。
走廊燈光慘白。
兩側都是霍家保鏢。
每個人都神色緊繃。
——
病房門打開。
一股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許景明躺在床上。
臉色灰白。
右手已經包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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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林川掰斷的手指，明顯不可能恢複得太好。
他聽見門響。
緩緩睜開眼。
看到林川時。
他竟然笑了。
“林少。”
“你還真是命硬。”
林川坐在輪椅上。
臉色蒼白。
卻笑得懶散。
“你也不錯。”
“被打成這樣還沒死。”
許景明嘴角扯了扯。
“托你的福。”
“客氣。”
空氣安靜兩秒。
顧清顏都想掐他。
這種時候還客氣？
——
陸明月走上前。
冷冷看著許景明。
“許敬之在哪？”
許景明笑了。
“陸小姐。”
“你不該問我這個。”
“他是你父親。”
“父親？”
許景明眼神忽然變得譏諷。
“從他把我送進長生會開始。”
“他就不隻是我父親了。”
空氣一靜。
——
霍傾城皺眉。
“什麼意思？”
許景明沉默幾秒。
像是想到了什麼很久遠的事。
“我十二歲那年。”
“他把我帶到新加坡。”
“讓我見了周行舟。”
“他說。”
“從今天開始。”
“我會有一個新的未來。”
“我當時以為。”
“他是為了我好。”
“後來我才知道。”
“他隻是怕自己死後。”
“沒人替他繼續贖罪。”
轟。
空氣瞬間沉了。
——
陸明月眼神微微一變。
“許敬之想贖罪？”
“他當然想。”
許景明低低笑了。
“可他不敢。”
“他一輩子都不敢。”
“他背叛秦戰之後。”
“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做夢都夢見秦戰問他。”
“為什麼。”
空氣死寂。
——
林川眯起眼。
“所以他培養你進長生會。”
“是想讓你從內部拿東西？”
“聰明。”
許景明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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