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傾城問。
林川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窗外的維港夜色。
幾秒後。
才緩緩開口：
“因為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媽在江城生活了二十年。”
空氣忽然安靜。
——
林川繼續道：
“長生會能量那麼大。”
“秦家二十年都不敢查。”
“陸明月躲了二十年。”
“霍沉舟被逼到失蹤。”
“可我媽和林叔。”
“卻在江城活到了今天。”
“窮是窮了點。”
“苦是苦了點。”
“但他們活著。”
“我也活著。”
轟。
顧清顏眼神瞬間變了。
——
她明白了。
——
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如果長生會真的一直想斬草除根。
沈芸和林川不可能平平安安在江城生活二十年。
除非——
江城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們。
——
蘇晚也聽懂了一點。
小聲問：
“你是說……”
“那個渡鴉？”
林川看向她。
笑了笑。
“聰明。”
蘇晚臉一紅。
又小聲罵：
“別誇我。”
“我害怕。”
林川笑了一下。
隨後眼神慢慢變深。
“如果渡鴉當年真的救了我媽。”
“那他不可能隻送她離開京城。”
“後麵二十年。”
“江城一定還有他留下的痕跡。”
空氣壓抑。
——
陸明月走上前。
把一個加密硬盤放到桌上。
“芯片裡有一部分資料解開了。”
“我剛好也查到一條關於沈芸的記錄。”
轟。
林川眼神瞬間變了。
“什麼記錄？”
陸明月打開平板。
調出一張模糊掃描件。
上麵是二十年前的轉移記錄。
其中一行被標紅。
——
【沈芸，女，懷孕三十六周。】
【轉移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轉移路線：京城南站舊貨運線。】
【護送代號：渡鴉。】
空氣。
徹底安靜。
——
渡鴉。
真的存在。
——
林川死死盯著那行字。
眼神第一次明顯波動。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他低聲重複。
顧清顏立刻察覺不對。
“怎麼了？”
林川沉默了幾秒。
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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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以前跟我說過。”
“我出生時間。”
“是淩晨三點十六分。”
轟。
病房裡瞬間死寂。
——
蘇晚捂住嘴。
顧清顏瞳孔微微一縮。
霍傾城和陸明月也同時沉默。
——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轉移。
淩晨三點十六分出生。
中間隻差二十九分鐘。
也就是說。
林川極有可能不是在醫院出生。
而是在逃亡路上出生。
甚至。
可能就在那條舊貨運線上。
——
空氣壓抑得可怕。
蘇晚眼淚一下又掉了下來。
她看著林川。
想說什麼。
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
顧清顏輕輕握住林川的手。
這一次。
林川沒有貧嘴。
也沒有抽開。
他隻是靜靜看著那條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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