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他低頭笑了笑。
“蘇同學。”
“你現在越來越會安慰人了。”
蘇晚臉紅。
“我本來就會。”
“以前怎麼沒發現？”
“以前是你太欠揍。”
“……”
林川笑出了聲。
——
這時。
樓道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溫柔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川？”
空氣瞬間安靜。
——
林川抬頭。
看見沈芸站在樓道口。
她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回來的菜。
身上穿著很普通的淺色外套。
頭發簡單紮著。
臉色比之前看起來好了很多。
可當她看到林川坐在輪椅上時。
手裡的菜袋。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
“小川！”
沈芸臉色瞬間白了。
幾乎是跑著過來。
“你怎麼了？”
“哪裡受傷了？”
“你不是說沒事嗎？”
她蹲到林川麵前。
手都在發抖。
想碰他。
又怕碰到傷口。
——
林川看著母親慌亂的樣子。
胸口忽然堵得厲害。
他原本準備了很多話。
想問她當年怎麼逃出來的。
想問淩晨三點十六分。
想問渡鴉。
想問擺渡人。
可這一刻。
看著沈芸眼裡的擔心。
他忽然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
“媽。”
林川低聲開口。
“沒事。”
“就是小傷。”
沈芸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又騙我。”
“你每次都說沒事。”
“可你坐著輪椅回來。”
“這叫沒事嗎？”
轟。
林川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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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
和蘇晚剛才說的幾乎一樣。
他忽然發現。
自己這句“沒事”。
已經讓身邊的人怕了。
——
蘇晚站在一旁。
眼眶也紅了。
她輕聲開口：
“阿姨。”
“醫生說他沒有生命危險。”
“就是需要養傷。”
沈芸這才注意到蘇晚。
她連忙擦了擦眼淚。
“晚晚也來了。”
“阿姨……”
蘇晚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
“是因為我……”
“別說這個。”
沈芸輕輕握住她的手。
聲音依舊溫柔。
“你沒事就好。”
蘇晚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沒想到沈芸第一句話不是怪她。
而是說她沒事就好。
——
沈芸又看向林川。
眼神心疼得厲害。
“先上樓。”
“有什麼話。”
“回家說。”
——
回家。
這兩個字落下。
林川眼神輕輕一動。
——
是啊。
不管外麵是什麼長生會。
什麼秦家。
什麼星海資本。
這裡都是家。
——
保鏢想上前幫忙。
林川卻擺了擺手。
“我自己能走。”
沈芸立刻皺眉。
“不行。”
蘇晚也立刻道：
“不行。”
樓上王嬸也探頭喊：
“小川你別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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