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川抬頭。
“你要走？”
“嗯。”
“為什麼？”
周叔緩緩站起身。
那條瘸腿讓他動作慢了點。
“有些話。”
“應該你們母子自己說。”
林川看著他。
忽然開口：
“周叔。”
周叔停住。
林川緩緩道：
“這些年。”
“謝謝。”
空氣一靜。
——
周叔背影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隻是低聲道：
“別謝我。”
“我欠你爸的。”
“也欠你媽的。”
“更欠你。”
林川皺眉。
“你不欠我。”
周叔沉默了幾秒。
緩緩回頭。
眼神複雜。
“小川。”
“那晚。”
“如果我再快一點。”
“你爸也許不用死。”
空氣瞬間沉了。
——
“所以。”
“這二十年。”
“我守在江城。”
“不是因為我偉大。”
“是因為我沒臉走。”
說完。
他不再停留。
轉身走向陽台。
林川看著他的背影。
忽然開口：
“周叔。”
“嗯？”
“鞋破了。”
“還能補嗎？”
空氣安靜了一下。
——
周叔回頭看他。
林川輕輕笑了笑。
“你以前總這麼說。”
周叔怔住。
片刻後。
這個沉默了二十年的男人。
眼眶忽然紅了一點。
他低聲道：
“能。”
“路還長。”
“補一補。”
“還能走。”
說完。
他從陽台翻身離開。
動作乾淨利落。
完全不像一個瘸腿老人。
——
幾秒後。
門外傳來鑰匙聲。
沈芸和蘇晚回來了。
——
蘇晚手裡拿著一把蔥。
臉上還有些擔心。
一進門就看向林川。
“你沒亂動吧？”
林川看著她。
忽然笑了。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
蘇晚認真想了想。
“病號裡的危險分子。”
“……”
林川無話可說。
——
沈芸把蔥放進廚房。
走出來時。
眼眶有些紅。
她顯然知道周叔來過。
也知道林川大概已經聽到了什麼。
——
客廳裡。
母子兩人對視。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
蘇晚察覺到氣氛不對。
小聲道：
“阿姨。”
“我去廚房洗蔥。”
沈芸輕輕點頭。
“好。”
蘇晚很懂事地進了廚房。
還把門虛掩上。
——
客廳裡。
隻剩下林川和沈芸。
——
沈芸站在原地。
手指輕輕攥著衣角。
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
林川看著她。
心裡忽然疼了一下。
他原本有很多問題。
可現在看見沈芸這樣。
那些問題又變得沒那麼鋒利了。
——
他低聲開口：
“媽。”
沈芸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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