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川鼻尖忽然有些酸。
他低聲道：
“嗯。”
“我活著。”
——
廚房門後。
蘇晚再也忍不住。
眼淚啪嗒掉下來。
她趕緊低頭擦掉。
又怕被聽見。
隻能裝作在洗蔥。
水龍頭嘩啦啦響著。
可她其實什麼都沒洗進去。
——
過了一會兒。
沈芸站起身。
“媽去做飯。”
林川皺眉。
“媽，你剛才哭成那樣，還做飯？”
沈芸擦了擦眼睛。
“人再難受，也得吃飯。”
“你現在身體虛。”
“不能餓著。”
林川張了張嘴。
最後沒說話。
——
這就是沈芸。
二十年前逃亡路上差點死。
醒來第一件事。
可能也是問孩子怎麼樣。
二十年後知道過去重新被翻開。
哭完第一件事。
還是給兒子做飯。
——
沈芸進了廚房。
蘇晚慌忙擦眼淚。
沈芸看見了，卻沒有拆穿。
隻是溫柔地說：
“晚晚。”
“蔥不是這麼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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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臉一下紅了。
“阿姨，我……”
沈芸笑了笑。
“沒事。”
“你陪阿姨說說話。”
“讓他自己在外麵待著。”
蘇晚小心翼翼看了眼客廳。
“他會不會亂動？”
沈芸淡淡道：
“他敢。”
蘇晚：“……”
她忽然發現。
林川嘴再欠。
在沈芸麵前還是有點地位不保。
——
客廳裡。
林川靠在沙發上。
聽著廚房裡兩人的聲音。
心裡慢慢安靜下來。
這種煙火氣。
對現在的他來說。
比什麼都珍貴。
——
沒過多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周叔。
而是顧清顏。
她走進來的時候。
身上還帶著雨氣。
黑色風衣微濕。
頭發挽在耳後。
臉色不算太好。
明顯剛處理完雲頂的事。
——
“回來了？”
林川抬頭看她。
顧清顏換鞋進門。
看見他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
眼神才稍微放鬆。
“沒亂動？”
“沒有。”
“真的？”
“媽在廚房。”
林川認真道：
“我不敢。”
“……”
顧清顏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她走到他身邊。
低頭看了眼肩膀。
“疼嗎？”
“有點。”
顧清顏眼神柔了一瞬。
“今天倒是老實。”
林川歎氣。
“現在你們都逼我說實話。”
“人生很難。”
顧清顏淡淡道：
“活該。”
說完。
她在旁邊坐下。
順手把一個文件袋放到茶幾上。
林川看了一眼。
“雲頂的事？”
“嗯。”
顧清顏臉色冷了幾分。
“星海資本的手比我想象得深。”
“他們不隻是接觸合作方。”
“還提前買通了雲頂海外財務線的一個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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