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川，別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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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別恨我。】
信紙上的第一行字。
很短。
隻有六個字。
可林川看了很久。
——
客廳裡很安靜。
窗外雨聲細細密密。
樓下偶爾有車駛過，輪胎壓過積水，發出輕微的水聲。
桌上的鐵盒已經打開。
那隻小小的銀鐲子靜靜躺在裡麵。
鐲子很小。
小到林川甚至很難想象，自己剛出生時，手腕竟然能戴得進去。
鐲子內側刻著他的名字。
林川。
兩個字不算漂亮，卻很認真。
像是刻字的人下刀時，手很穩，也很用力。
——
沈芸坐在旁邊。
眼睛紅得厲害。
溫嵐站在她身後，輕輕按著她的肩。
周叔坐在茶幾另一側。
低著頭。
那張被歲月磨得粗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他的手一直放在膝蓋上。
指節微微繃著。
——
顧清顏站在林川身邊。
沒有催他。
蘇晚也站在廚房門口。
手裡還拿著那根沒有洗完的蔥。
她不敢說話。
也不敢亂動。
因為她知道，這一刻對林川來說太重了。
——
林川低頭看著信。
過了很久。
才輕輕笑了一下。
“這開頭。”
“挺像遺書。”
沒人接話。
——
這次連蘇晚都沒有罵他。
因為她聽得出來。
林川這句話不是在貧。
更像是在壓住心裡某種東西。
——
林川繼續往下看。
信紙已經有些泛黃。
但字跡依舊清楚。
秦戰的字很有鋒芒。
橫豎之間，像帶著一種不肯低頭的勁。
——
【林川，別恨我。】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大概率已經不在了。】
【我本來想親手把這個銀鐲子戴到你手上，也想抱抱你，看看你到底像我，還是像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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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可能沒有這個機會。】
【所以隻能用這種很蠢的方式，提前跟你說幾句話。】
林川手指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很蠢”兩個字上。
他忽然低聲笑了笑。
“確實挺蠢。”
沈芸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小川……”
林川抬頭看她。
“媽。”
“我沒事。”
這一次。
他說完以後，自己頓了一下。
然後又補了一句：
“有點事。”
客廳裡更安靜了。
——
顧清顏看著他。
眼神微微一軟。
蘇晚低下頭，眼眶也紅了。
因為她們都知道。
林川在學著不再說“沒事”。
這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容易。
——
沈芸擦了擦眼淚。
聲音發顫：
“你繼續看吧。”
林川點頭。
低頭繼續往下讀。
——
【你媽懷你的時候，脾氣變得很差。】
【她以前其實很溫柔，但懷了你以後，經常跟我吵架。】
【有時候我剛說一句話，她就說我煩。】
【我那時候還想，這孩子要是出生了，性格千萬別像她懷孕時候。】
【後來又覺得，像也挺好。】
【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林川看到這裡，抬頭看了沈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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