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牛奶。
這是沈芸剛塞給她的。
她本來不想喝。
可沈芸一句“女孩子受了驚，晚上喝點熱的好睡”，她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聽到林川這麼說，她小聲問：
“會不會是陷阱？”
林川看她一眼。
“有進步。”
蘇晚臉一紅。
“我又不傻。”
林川點頭。
“嗯。”
“以前隻是單純。”
“……”
蘇晚瞪他。
“你就不能誇人誇完整一點嗎？”
林川想了想。
“那你現在變聰明了。”
蘇晚剛想高興。
林川又補了一句：
“但不多。”
“林川！”
她氣得差點把熱牛奶放下。
顧清顏淡淡看了林川一眼。
“你今天藥吃了嗎？”
林川立刻收斂。
“吃了。”
“那就少說兩句。”
“遵命。”
蘇晚看著他這副被顧清顏一句話壓住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
——
沈芸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
看見桌上的資料。
她神色有些複雜。
“何醫生的女兒，真的還活著？”
顧清顏點頭。
“從資料看，何安寧很可能就是何小雅。”
沈芸輕輕坐下。
“那孩子小時候很乖。”
“我去診所的時候，她會給我倒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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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小川發燒，何醫生不在診所，是她跑去後院喊的人。”
說到這裡，沈芸眼神有些黯。
“後來診所失火。”
“我還以為他們一家都沒了。”
林川看著沈芸。
“媽。”
“你確定何遠山那時候已經結婚了？”
沈芸想了想。
“我沒見過他妻子。”
“診所裡好像隻有他和小雅。”
“街坊說何醫生老婆早年就不在了。”
顧清顏記下這點。
“那何小雅失蹤後，是誰給她換的新身份？”
客廳裡安靜了一下。
溫嵐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輕開口：
“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不多。”
周叔站在陽台邊。
手裡夾著一根煙。
沒點。
他隻是習慣性拿著。
“渡鴉。”
林川看向他。
“你也這麼想？”
周叔點頭。
“何遠山如果隻是普通醫生，沒能力讓女兒消失得這麼乾淨。”
“當年診所失火後，我查過幾天。”
“什麼都沒查到。”
“那時我以為何遠山被滅口，小雅也沒了。”
“現在看來。”
“有人在火後第一時間把她帶走，重新安置。”
顧清顏道：
“而且這個人很懂怎麼抹身份。”
“對。”
周叔低聲說。
“這不是普通人的手法。”
蘇晚聽得有些緊張。
“那渡鴉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沒人立刻回答。
這個問題太簡單。
也太難。
——
林川沉默片刻。
“至少二十年前。”
“他救過我媽。”
“也救過我。”
蘇晚問：
“那現在呢？”
林川看著桌上的何安寧資料。
“現在不知道。”
“人會變。”
“二十年太久了。”
周叔聽見這句話，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反駁。
——
顧清顏合上平板。
“明天誰去見何安寧？”
蘇晚立刻看向林川。
她什麼都沒說。
但眼神已經寫得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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