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嵐舍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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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現在還在嵐舍。”
“就在你當年睡過的那間房裡。”
溫嵐這句話落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老城區的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
樓下偶爾有電動車駛過，車燈從窗縫裡晃一下，很快又消失。
林川坐在沙發上。
手裡還握著那杯沒喝完的溫水。
他看著溫嵐，神色少見地沒有笑。
“我當年睡過的那間房？”
溫嵐輕輕點頭。
“嗯。”
“嵐舍以前不是茶館。”
“是小旅館。”
“最早叫嵐姐旅店。”
“很小。”
“總共就八個房間。”
“你和你媽住的是二樓最裡麵那間。”
“靠後院。”
“窗戶小。”
“白天也不怎麼透光。”
“但安全。”
沈芸坐在一旁，眼神慢慢恍惚。
她顯然也想起了那間房。
昏暗。
潮濕。
木門有點變形。
床板一翻身就響。
窗戶外麵是後院一棵老桂花樹。
那段時間，她幾乎沒有出過門。
林川太小。
身體太弱。
常常睡著睡著就沒了聲音。
每次她都要把手指放到林川鼻下，確認他還有呼吸，才敢稍微閉眼。
那一個月。
她沒有一天真正睡著過。
——
“我記得那間房。”
沈芸聲音很輕。
“窗邊有一張小桌子。”
“桌腿不穩。”
“嵐姐給我送飯的時候，每次都說要換。”
溫嵐笑了一下。
“後來沒舍得換。”
沈芸一怔。
溫嵐看著她。
“那張桌子還在。”
沈芸眼眶一下紅了。
“你還留著？”
“嗯。”
溫嵐低頭喝了口茶。
“那間房也一直留著。”
“後來旅館改茶館。”
“其他房間都拆了重裝。”
“隻有那間。”
“我沒讓人動。”
林川看著溫嵐。
“為什麼？”
溫嵐沉默了一會兒。
“說不上來。”
“可能是舍不得。”
“也可能是怕哪天有人回來。”
“發現什麼都沒了。”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溫嵐不是留著一間房。
她留著的是二十年前那段沒人敢提的夜路。
——
周叔坐在旁邊，聲音有些低：
“那個木牌。”
“你為什麼一直沒告訴我？”
溫嵐看了他一眼。
“因為木牌上寫了。”
“別告訴擺渡人。”
周叔皺眉。
“你就真不告訴？”
溫嵐淡淡道：
“你那時候傷還沒好。”
“腿剛廢。”
“整天坐在修鞋攤後麵，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我要是告訴你。”
“你會不會去查？”
周叔沒說話。
溫嵐繼續道：
“你會。”
“你不但會去查。”
“還會自己一個人去。”
“然後死在不知道哪個巷子裡。”
周叔低下頭。
難得沒有反駁。
林川看著兩人。
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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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輕時候這麼莽？”
周叔抬頭看他。
“你現在也沒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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