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微低頭看去。
紙上隻有一行字。
——
【第四處交給許知微，若其不醒，不可強逼。】
許知微看著這行字。
眼睛一點點紅了。
“誰寫的？”
陳嘉樹搖頭。
“不知道。”
“但我知道。”
“這不是安和的字。”
“也不是啟舟的字。”
許知微聲音發顫：
“為什麼是我？”
陳嘉樹看著她。
“因為你姓許。”
許知微手指慢慢攥緊。
“我恨這個姓。”
“但你擺脫不了。”
陳嘉樹聲音不重。
“許敬之背叛過秦戰。”
“許景明死在港島。”
“許家欠下的賬。”
“總要有人還。”
許知微抬頭。
眼神有些紅。
“所以我活著，就是為了還賬？”
“不是。”
陳嘉樹看著她。
“是為了選擇。”
“你可以繼續幫安和看著那些學生。”
“也可以把第四處交出去。”
“沒有人逼你。”
許知微笑了一下。
笑得有些苦。
“沒有人逼我？”
“從我入職江大那天開始。”
“安和就在用我。”
“許家留下的人在盯我。”
“你也在看我。”
“現在你告訴我，沒有人逼我？”
陳嘉樹沉默。
許知微拿起桌上的硬盤。
“我會交給林川。”
“不是為了許家。”
“也不是為了秦戰。”
“更不是為了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人。”
她聲音慢慢穩下來。
“是為了蘇晚。”
“為了那些被測評係統標記過的學生。”
“也是為了我自己。”
說完。
她轉身往外走。
陳嘉樹沒有攔。
隻是在她走到門口時，忽然開口：
“許知微。”
她停住。
陳嘉樹看著她的背影。
“第四處打開後。”
“你可能會想起一些事。”
許知微沒有回頭。
“我不怕。”
陳嘉樹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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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
“隻是你忘了自己為什麼怕。”
許知微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但她最終還是推門離開。
風鈴聲再次響起。
很輕。
像某個舊夢被碰了一下。
——
霍傾城沒有讓人攔許知微。
她隻是派人遠遠跟著。
確保她安全。
同時把畫麵發回去。
林川看著許知微離開的背影。
手指慢慢停住。
“她手裡有東西。”
顧清顏點頭。
“移動硬盤。”
“她可能會來找我們。”
林川搖頭。
“不一定。”
顧清顏看他。
“為什麼？”
“她還沒完全下定決心。”
林川看著屏幕裡陳嘉樹一個人坐在咖啡店內。
“陳嘉樹沒有攔她。”
“說明他也在等她選。”
顧清顏道：
“你覺得陳嘉樹不是敵人？”
林川沉默片刻。
“至少不是純粹的敵人。”
“他守第三處。”
“知道許知微守第四處。”
“如果他真是啟舟那邊的人。”
“今天暗室裡的東西，不會保存到現在。”
顧清顏皺眉。
“那他為什麼和安和公益基金有關係？”
“因為要守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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