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人盯上。”
他聲音越來越低。
“我知道這很懦弱。”
“但那時候。”
“我們真的怕。”
——
樓上。
蘇晚輕聲說：
“他也是受害者嗎？”
林川看著梁庭生。
“是。”
“也是幫凶。”
蘇晚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很準。
梁家怕。
所以閉嘴。
梁家失去孩子。
所以痛苦。
但他們當年也確實把孩子交了出去。
還接受過那個所謂特殊醫療計劃帶來的資源。
這個世界很多事，不是簡單黑白。
可林川現在不想替他們洗白。
也不會替他們審判全部。
他隻要真相。
——
周叔問：
“你現在為什麼開口？”
梁庭生抬頭。
“因為名單見光了。”
“也因為我查到。”
“子銘可能沒死。”
這句話一出。
樓上幾人同時看向屏幕。
林川眼神終於動了一下。
周叔也皺眉。
“什麼意思？”
梁庭生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
手指發抖。
“這是三年前。”
“有人匿名寄給我的。”
“照片上的人。”
“和子銘長得很像。”
周叔接過照片。
照片不算清楚。
是在某個醫院走廊偷拍的。
畫麵裡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穿著白色病號服。
手腕上戴著一個編號腕帶。
他的側臉蒼白。
眉眼和舊照片裡的梁子銘有幾分相似。
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字：
【J-02，仍存活。】
——
老城區樓上。
蘇晚輕輕吸了一口氣。
“還活著？”
顧清顏立刻讓人比對照片。
幾分鐘後。
初步結果出來。
相似度很高。
不排除血緣同一人的可能。
林川看著照片。
忽然笑了。
蘇晚看他。
“你笑什麼？”
林川道：
“名單見光後。”
“第一個自己跳出來的，不是敵人。”
“是當年被他們藏起來的人。”
顧清顏點頭。
“這說明方向對了。”
林川看向樓下。
“讓他繼續說。”
——
周叔拿著照片。
“這照片哪來的？”
梁庭生搖頭。
“不知道。”
“三年前寄到梁家老宅。”
“沒有寄件人。”
“我們查過快遞記錄，是假的。”
“從那之後，我一直在找子銘。”
“但每條線都斷。”
“直到這次安和出事。”
“啟舟見光。”
“我才發現，當年送走子銘的中間機構。”
“和啟舟有關。”
周叔問：
“你手裡還有什麼？”
梁庭生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文件袋。
遞給周叔。
“當年的協議副本。”
“資金往來。”
“還有我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錄音。”
“我都交出來。”
“我隻有一個請求。”
周叔看著他。
“說。”
梁庭生眼睛發紅。
“如果林川找到子銘。”
“請告訴我一聲。”
“哪怕他已經不認梁家。”
“哪怕他恨我們。”
“我也想知道。”
“他到底還活不活著。”
周叔沒有回答。
他抬頭看向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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