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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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很安靜。
消毒水味道很重。
林川站在病房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蘇晚站在他身後，小聲問：
“要進去嗎？”
林川點頭。
“進去。”
門推開。
林建國正半靠在床頭。
人比之前精神多了，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他看到林川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來了。”
聲音有點沙啞。
林川走過去。
“今天感覺怎麼樣？”
“比前幾天好多了。”
林建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晚，還有後麵跟進來的沈芸。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
沈芸笑了一下。
“來看你。”
林建國擺擺手。
“我又不是快不行了。”
周叔在後麵冷聲一句：
“少說這種話。”
林建國瞥他一眼。
“你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屋裡氣氛一下輕鬆了點。
蘇晚把水果放下，小聲喊了一句：
“林叔叔。”
林建國點頭。
“好孩子。”
他看了看林川。
“外麵……還順利嗎？”
林川沉默了一秒。
然後開口。
“挺順利。”
林建國笑了一下。
“那就好。”
他像是想起什麼，又問：
“姓秦的那邊，還來嗎？”
這句話落下。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沈芸下意識低頭。
林川卻很平靜。
“來過。”
林建國眼神動了一下。
“結果呢？”
林川看著他。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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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嗯。”
林川語氣很淡。
“江城的項目停了。”
“港島那邊基金被複核。”
“他們在這裡的幾個核心合作全部暫停。”
“人也回去了。”
林建國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慢慢靠回枕頭。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一聲。
“你這語氣，說得像出去買了趟菜。”
林川也笑了。
“差不多。”
沈芸忍不住看了林川一眼。
她知道這不是“差不多”。
這是把一個家族一條條線壓回去之後，才能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的話。
林建國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沒為難你吧？”
林川搖頭。
“沒有。”
他停了一下。
“他們來，是問我憑什麼。”
林建國看著他。
林川繼續說：
“我告訴他們。”
“憑你養我。”
“憑我媽在最難的時候還活著。”
“憑他們那時候都不在。”
林建國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有點低。
“你這話，說得夠直接。”
林川也笑。
“他們喜歡直接，我就直接。”
林建國點點頭。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你沒變。”
“還好。”
林川看著他。
“你希望我變成什麼？”
林建國想了想。
“以前我怕你軟。”
“現在我看你這樣，又怕你太硬。”
林川沒說話。
林建國歎了口氣。
“不過也好。”
“至少你不會吃虧。”
沈芸眼眶有點紅。
“他這些年，吃的夠多了。”
林建國看向她。
語氣輕了點。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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