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這些字段不能用一句模板問題帶過去。”
周主任翻看文件，眉頭漸漸皺緊。
——
陳立民知道，自己不能再被顧清顏牽著走。
他看向林建國。
語氣儘量緩和。
“林先生。”
“我知道您昨天剛出院。”
“也理解您對資料安全敏感。”
“但老街這麼多老人，確實需要專業養老服務。”
“我們不能因為一場誤會，就讓大家失去服務機會。”
林建國看了他一會兒。
“陳副會長。”
“我問你一句。”
“你昨天去老街前，有沒有先問過那些老人，願不願意把資料交給仁康？”
陳立民沉默。
林建國又問：
“你有沒有問過，表格上那些字，他們看明白沒有？”
陳立民臉色不太自然。
林建國聲音不高。
“我沒讀過多少書。”
“以前別人拿表來，我也不太看。”
“人家說哪裡簽，我就哪裡簽。”
“因為我覺得，人家是專業的。”
“人家比我懂。”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會議室裡很安靜。
“可後來我才知道。”
“不是所有專業，都是為我們好。”
“不是所有表格，都是該簽的。”
“也不是所有披著公益外衣的事，都乾淨。”
陳立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林建國繼續道：
“你說老街老人被誤導。”
“那我想問你。”
“他們問誰辦的，錯了嗎？”
“問誰出錢，錯了嗎？”
“問資料給誰，錯了嗎？”
“問不填會怎樣，錯了嗎？”
他一口氣問完。
每一句都很平。
卻讓陳立民的臉色越來越僵。
王嬸在旁邊忍不住道：
“對啊。”
“我們就問這幾個問題。”
“怎麼就成被誤導了？”
“難道我們不問，糊裡糊塗簽了，才叫配合工作？”
周主任抬眼看了陳立民一眼。
陳立民額頭有些冒汗。
“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川這時才開口。
“可你們昨天準備的視頻標題，是這個意思。”
陳立民身體一僵。
林川看著他。
“老街老人拒絕公益，背後是誰在操控。”
“標題不是我編的。”
“是你們帶來的媒體號準備的。”
“你們還沒進巷子，就已經替老街定了性。”
“他們問問題，不是清醒。”
“是被操控。”
“他們拒絕糊塗字，不是自我保護。”
“是公益受阻。”
“陳副會長。”
“你們這套話術，挺熟。”
會議室裡靜得厲害。
陳立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解釋。
可那份標題草稿就在材料裡。
時間線也在。
他解釋不了。
——
周主任把材料合上。
語氣沉了些。
“陳副會長。”
“你們協會介入此事前，是否對仁康社區服務合作點的資質進行核驗？”
陳立民低聲道：
“資料還在補。”
“是否確認活動資金來源？”
“還沒有完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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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審查表格字段？”
“沒有逐項審查。”
“是否允許或安排媒體跟拍？”
陳立民喉嚨動了動。
“是媒體主動提出記錄。”
周主任看著他。
“標題誰給的？”
陳立民徹底說不出話。
周主任的臉色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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