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不回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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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下靜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穩。
穩得讓人發冷。
“沈芸。”
“我是秦懷禮。”
沈芸握著手機，指節慢慢發白。
她沒有說話。
廚房裡的水龍頭還開著，細細的水聲落在水槽裡。
林川走過去，把水關了。
屋子裡更安靜了。
秦懷禮像是並不意外。
他在電話那頭輕輕歎了一聲。
“二十年了。”
“你還是不願意說話。”
沈芸嘴唇動了動。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聽得出這個聲音。
哪怕隔了二十年。
哪怕聲音比當年更低沉，更蒼老。
她還是聽得出。
就是這個人。
當年站在秦家老宅的長廊裡，看著她，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
他說：
“秦戰可以犯錯。”
“秦家不能。”
他說：
“你不該留下這個孩子。”
他說：
“這個孩子活著，隻會讓更多人死。”
那時候她懷著林川。
肚子很大。
手腳冰冷。
可她一句話都不敢回。
因為她知道，自己隻要慢一步，就走不出京城。
——
現在。
同樣的聲音，又從電話裡傳出來。
可這一次，她站在老街的家裡。
身邊有林川。
有林建國。
有周叔。
有蘇晚。
有沈芸這些年拚命守住的一切。
她不是一個人。
沈芸深吸一口氣。
聲音有些啞。
“你打來做什麼？”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秦懷禮似乎笑了。
“終於肯說話了。”
沈芸臉色更白。
林川伸手，想拿過手機。
沈芸卻輕輕搖頭。
她沒有把手機交出去。
她看著桌上的那碗還沒洗完的碗。
聲音慢慢穩下來。
“有話就說。”
秦懷禮道：
“我想見你。”
林川眼神一冷。
林建國也坐直了。
周叔手裡的工具被他輕輕放下。
蘇晚站在一旁，手指攥緊。
沈芸卻沒有立刻慌。
她隻是問：
“為什麼？”
秦懷禮道：
“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沈芸輕聲道：
“二十年前你不說。”
“現在想說了？”
秦懷禮沉默了一秒。
“當年情況複雜。”
沈芸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卻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冷。
“複雜？”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懷著孩子逃出京城。”
“路上不敢住大酒店。”
“不敢坐固定車。”
“不敢用自己的名字。”
“到了江城，連醫院都不敢去。”
“生孩子的時候，我疼得快死了，也不敢喊太大聲。”
“你現在告訴我，情況複雜？”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說話。
屋子裡也沒有人開口。
沈芸繼續道：
“秦懷禮。”
“我不是當年那個站在秦家門口，隻能聽你說話的人了。”
“你少拿這些話糊弄我。”
林川看著母親。
第一次覺得，沈芸的背影比他想象中更直。
她以前不是軟弱。
隻是一個人扛得太久。
現在有人站在她身後。
她終於可以把那些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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