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具體機構？”
“秦氏文獻保護基金合作修複中心。”
“修複後歸還期限？”
蔣聞皺眉。
“視修複情況而定。”
“修複期間誰保管？”
“合作中心。”
“合作中心是否由秦氏基金出資？”
蔣聞不說話了。
顧清顏看著他。
“也就是說。”
“秦氏出錢。”
“秦氏指定修複中心。”
“秦氏派人移送。”
“期限不明。”
“保管方也由秦氏安排。”
她停了一下。
“這不叫搶救舊檔。”
“叫把證據拿回自己手裡。”
蔣聞臉色徹底冷下來。
“顧總，說話要負責。”
林川看著他。
“你把底稿交出來，我們也負責。”
蔣聞眼神一沉。
“林先生，你誤會了。”
“我們不是來拿秦戰舊賬。”
“這批檔案裡，大多是老城區商會舊檔。”
“你們太敏感了。”
蘇晚拿起移送清單掃了一眼。
她翻到第二頁。
手指停住。
“老城區災後修複件。”
“舊商會會員資料。”
“秦氏江城援助記錄。”
“南橋路文書殘件。”
她抬頭看向唐婉秋。
唐婉秋眼神已經變了。
“南橋路文書殘件。”
蔣聞立刻伸手。
“蘇小姐，請不要隨意翻閱。”
周叔往前一步。
蔣聞的手停在半空。
蘇晚沒有被嚇住。
她繼續看。
“移送清單沒有寫秦戰。”
“沒有寫沈芸。”
“沒有寫秦伯安。”
“但南橋路文書殘件，就是唐婉秋裁縫鋪所在區域的舊檔歸檔名。”
唐婉秋輕聲道：
“許懷民當年為了保護底稿，把它們混進了水損殘件裡。”
蔣聞臉色微微一變。
很輕。
但林川看見了。
林川笑了一下。
“看來你知道。”
蔣聞沉聲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林川看著他。
“沒事。”
“等許懷民出來，就知道了。”
蔣聞立刻道：
“許懷民今天請假。”
這時，檔案館二樓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誰說我請假了？”
所有人抬頭。
樓梯口。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那裡。
他穿著灰色工作服。
袖口沾著一點紙漿。
鼻梁上架著老花鏡。
手裡還拿著一把修複刀。
他看上去很瘦。
背有些彎。
但眼神很亮。
唐婉秋看著他，眼睛一下紅了。
“許懷民。”
老人看見唐婉秋，也停住了。
兩人隔著大廳。
像隔著二十年的灰塵和舊紙。
許懷民慢慢走下樓。
“唐賬房。”
唐婉秋笑了一下。
“還活著呢？”
許懷民也笑。
“你都活著，我哪敢先走。”
一句話，讓唐婉秋眼眶更紅。
——
蔣聞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許老。”
“我們基金今天是按流程來移送修複件。”
許懷民看都沒看他。
他走到接待台前，把手裡的修複刀放下。
“流程？”
他拿起那份移送函。
看了兩眼。
然後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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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誰批的？”
蔣聞道：
“館長已經同意。”
許懷民看向接待台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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