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路明非：“不就是個奧丁嘛，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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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突然回頭詢問，那雙眼睛，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師兄不是在問自己問題，而是兩人最後一次對話，對方在以這種姿態和他告別。
路明非搖了搖頭，甩掉這種想法。
師兄都知道怎麼離開尼伯龍根，就算這裡再怎麼危險也和他們沒有關係，怎麼可能是告別呢。
“記得，師兄還讓我畫了幅帥大叔的畫像。”
“嗯，”楚子航轉過頭去，“我記得，你問過我父親去了哪裡，我告訴你我父親去了國外，對吧。”
路明非麵色凝重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覺得師兄好像是在告別，是他的錯覺，那麼現在聽到對方一口氣說出這麼長的話，他真的有這種感覺了。
“師兄，不要說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然而，楚子航仿佛沒有聽到路明非的話，一個人開著車自顧自地說著，仿佛要把話一次性全說完。
亦如五年前的那個夜晚，開著車的嘮叨男人。
同樣是邁巴赫、高架橋、雨夜，隻是這次開車和嘮叨的人……
換成了他。
“其實我騙了你，他根本沒有去國外，他死了，為了保護他的兒子，永遠留在某個地方。”
路明非沉默。
此刻的他不心情複雜，第一次發現師兄還有這冷漠以外的其他情緒，雖然對方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裡麵有著濃濃的悲傷。
“所以，帥大叔就是死在了這裡？”
“嗯，為了讓我離開尼伯龍根，他一個人衝向了奧丁。”
“師兄，你也打算一個人留下來？”
“嗯。”
楚子航輕輕應了一聲。
邁巴赫的車速逐漸減緩，在高架橋上停了下來。
他走下車，替路明非拉開車門，認真地說道：“你們就到這裡吧，前麵是我該走的路，一直往前開，你們就能離開尼伯龍根。”
說完，楚子航頓了一下。
他把手機遞給路明非，道：“明非，其實我媽一直想邀請你去吃飯，可惜沒有時間，如果我回不來……”
“麻煩你給她發條消息，就說學院有事提前回去了。”
“另外，明非謝謝你。”
楚子航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奧丁利用言靈抹除了我父親的存在，隻有我一個人記得他，在遇到你之前，我曾以為這是幻覺，一場孤獨男孩的夢，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叫楚天驕的男人。”
“但在遇到你後，我知道了這不是幻覺，他是真的存在。”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看見對方笑。
他想著，原來師兄也會笑誒，還挺好看的。
可又想到這麼多年，對方一個人記著一個不存在的人，想要證明這個人的存在，這又該承受多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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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為自己而死的親生父親。
最後，楚子航略帶愧疚地開口：“明非，對不起，其實我對你的好是有私心的，因為你是最後一個見過我父親的人。”
說完，他把鑰匙遞了過去，拎著村雨向尼伯龍根深處走去。
“師兄，你不用解釋的。”
坐在車內，眺望著師兄漸漸遠去的背影，路明非喃喃自語。
如果是以前的衰仔路明非，或許聽到楚子航這番話會糾結，原來對方從來在意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死去的父親。
可念頭通達了後，他不會這樣想。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以外，誰又會無條件地對另外一個人好呢？
每個人的付出都有原因。
有的人是依賴、有的人是愛慕、有的人是同情、有的人是情感寄托、有的人是孤獨……
每個人都有對他人好的理由，可誰又能判定，這份帶有目的的好是肮臟的。
至少在路明非看來，師兄是真的對他好。
他不在乎這份好的本質是什麼，他隻知道對自己好的人不多，師兄是一個，蘇曉檣也是一個。
望著遠去的師兄，路明非一秒鐘內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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