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回在麥袋子上那次不一樣。
上回他是啃，是咬，是橫衝直撞。
這回他是壓，是碾，是把她整個人往他懷裡揉。
他的嘴唇帶著雨水的涼意，可舌頭是燙的，燙得她整個口腔都在發麻。
春花的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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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一下，沒推動。
又推了一下，手指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褂子的前襟，攥得布料都變了形。
她不是在推。
她在拽。
春花在心裡頭罵自己，罵得咬牙切齒。
可她的手不聽使喚，十根手指頭死死攥著他的褂子前襟，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吳浩的手從她腰上滑下來，兩隻手掌貼在她後腰那塊濕透了的薄汗衫上，隔著那層薄布，她能感覺到他十根手指頭的溫度，一根一根地烙在她腰窩那塊皮肉上。
外頭的雷還在炸，一聲接一聲的，把屋裡頭所有的聲音都蓋住了。
蓋住了她從鼻腔裡頭溢出來的那一聲悶哼。
蓋住了他喉嚨裡頭滾出來的那一聲粗喘。
蓋住了兩個人的心跳聲攪在一塊兒砰砰砰砰的亂響。
吳浩的手掌從她後腰往上移了半寸，指尖碰到了她後背上那根肚兜帶子。
那根帶子被雨水泡得鬆了，係在後腰的那個扣鬆鬆垮垮地掛著，他的指腹蹭過那個扣的時候，春花整個人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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