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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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瑤感覺自己成了餐桌上的一道菜。
因為裴宴周的目光一直盯著她，黑沉的視線定定鎖在她的臉上，一瞬不瞬。
季明瑤被他這樣盯著看，依然很不習慣。
但是對方的視線太過坦然，根本沒打算藏著掩著。
“裴宴周，你看清楚，我是人，不是鬼。”
裴宴周望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她的不高興和困擾似乎是真的。
可是他不覺得自己的眼神很冒昧，他隻是很久沒有見到過她了，難以控製自己的目光。
“我知道。”
季明瑤對上男人的視線，看他沒有任何要收斂的意思，她就清楚自己這是對牛彈琴。
“算了，和你說不明白。”
季明瑤已經放棄就這件事和他溝通，昨天晚上他也是這樣，不聲不響、靜靜的盯著她看。
裴宴周聞言慢慢皺起眉頭，他的喉結無聲滑動了兩下，“你是嫌我老了嗎？”
十七年，的確是隔得太久太久了。
她還是很年輕很漂亮。
但是他卻不像十七年前，那麼年輕。
季明瑤愣了下，她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不知道裴宴周怎麼會這麼想。
他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與生俱來的矜貴並未有任何改變，舉手投足間的成熟氣質，也非尋常人能比。
簡單來說。
眼前情緒更加不動聲色的裴宴周比從前更有魅力了。
季明瑤還沒解釋，裴宴周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明瑤，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處，相處久了，你就會明白了。”
季明瑤就更愣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裴宴周，我沒有說你老。”
“嗯。”裴宴周沉默片刻，“但我現在確實比你大很多。”
季明瑤哦了聲，下意識接了話：“那你也別妄想做我爸爸。”
除了在床上的dirty talk。
裴宴周：“……”
季明瑤自己也沉默了下來，為了掩飾尷尬，她乾脆埋著頭，沉默的炫飯。
裴宴周的胃口似乎還沒有她好。
沒怎麼動筷子。
他中間接了個電話，貌似是公司有事。
吃過午飯，季明瑤也特別懂事的說：“你去忙吧，讓司機把我送回家就行。”
裴宴周似乎並不是很放心。
季明瑤覺得可能是自己在他麵前的印象太糟糕了。
屁大點事都要鬨著去死，動不動就把吊死在他麵前之類的話掛在嘴邊，顯得她確實很傻逼。
季明瑤向他保證，“我發誓，我不會再動不動就以死相逼。”
她沒那麼多條命可以揮霍了。
裴宴周盯著她，像是在分辨她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他大概還是不相信，“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公司看看？”
說實話，還真怕他轉身走了，她又立馬發消息過來要去死。
季明瑤之前去過幾次裴宴周的公司，隻是都不太體麵。
她很任性，一個不高興就闖到他的辦公室裡麵，鬨了幾次不愉快。
集團的人，對她這個裴太太也沒什麼好印象。
季明瑤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不想去，我還有別的事要辦。”
從昨晚到今天。
她都還沒來得及上個網，了解一下十七年後的信息。
裴宴周也沒有勉強她。
他讓司機給她送了回去，臨別前，裴宴周好像還不夠放心似的，叮囑她：“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號碼已經存到了你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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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舊手機已經沒有用了。
手機是今早新買的，電話卡是剛補辦的，卡號還是從前那個。
季明瑤覺得他有點囉嗦。
他以前根本不是這麼話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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