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實在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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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瑤以為裴宴周過得很好，因為他沒有過得不好的理由。
現在管家唉聲歎氣的告訴她裴宴周很可憐，她都想抓著管家的肩膀瘋狂搖晃，怎麼還心疼起資本家了呢！
管家看她並不是很在意，也不太相信的樣子。
歎息聲就更重了。
果然沒有人會信。
的確，裴先生是很有錢，集團這些年發展的更是如日中天，早已是領域內說一不二的龍頭。
誰見了裴宴周都得讓三分薄麵。
可是這世上多的是有錢也無法解決的問題。
哪怕再優越的物質條件，也換不回失去的愛人。
如果不是管家曾經親眼看到裴先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他也不會發出這種感歎。
裴太太失蹤後的第七年。
裴先生出現了幻覺，並且深信不疑。
他望著沙發空空的另一邊，擰著眉頭，似乎有些疑惑：“明瑤，你為什麼要坐得離我那麼遠？”
客廳裡除了他之外沒有其他人。
沙發上也沒有。
他輕輕笑了笑，隨後又對她招了招手，：“我很久沒見到你了，坐過來些，讓我看得清楚一些。”
管家那時聽得心都沉了沉，他想裴先生隻是太過思念他的妻子了。
現在，管家望著季明瑤，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理解先生對太太之前的感情，也很正常。
因為她不曾看見過。
不知道什麼叫——年少夫妻最情深。
季明瑤也沒有閒著。
她消失的那年，她也才剛畢業不久，剛準備開的寵物醫院還沒有成型就胎死腹中。
季明瑤大學專業是動物醫學，畢業之後是打算當個寵物醫生的。
她以前還給裴宴周治過他的狗。
小狗叫餅餅。
很可愛。
就是懶，還有胖。
季明瑤以前最喜歡牽著小餅出去玩，強迫他減肥。
別墅裡早就不見了小餅的身影，動物的壽命遠遠沒有人類那麼長久，小餅八成是已經不在了。
季明瑤恍然了一下，她總覺得自己和從前沒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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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裴宴周也沒什麼不一樣的。
還是剛結婚時的那種樣子。
但是。
時間改變了很多事。
十七年，一個人的想法也足以產生巨大的變化。
季明瑤想到這些心情難免沉悶。
就像今天早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被身邊的人摟得有點喘不過氣，腰上橫著的那雙手越收越緊，仿佛連指尖都用儘了力氣。
季明瑤喘不過氣來，下意識推開橫亙在腰間的手掌，卻得到了更為強勢的反製。
她渾渾噩噩的抬起沉重的眼皮，對上男人一雙猩紅的眼眸，他的眼神幽深平靜，眼底卻布滿了清晰的血絲，像是一夜未眠。
好像整晚不睡覺，專門盯著她一樣。
像看管一個隨時會逃跑的犯人。
她困得很，嘟噥了句：“你的手好沉，我要被勒死了。”
裴宴周嗓音沙啞的嗯了聲，手鬆了鬆，卻又以占有的姿態從背後抱住了她，將她籠在自己懷中：“明瑤。”
她閉上了眼，還很困倦：“嗯？”
裴宴周一味的叫著她的名字：“季明瑤。”
她慢慢睡著了，他的聲音也慢慢模糊起來。
“不要再拋下我了。”
他的人生已經沒有第二個十七年可以等待。
裴宴周不願意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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