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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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周的指腹緊緊貼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觸感冰涼。
她抬眼看著他，男人垂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緒，便是如此，也沉沉墜下無形的壓迫感。
季明瑤掙了錚手腕，男人似乎捉得還更用力。
裴宴周說她把他想得太好說話了。
這點似乎也是。
好像她要做什麼，他從未拒絕過。
她提任何要求，他都會同意一樣。
裴宴周望著她倔強的眼，掐著她手腕的指腹更加用力，他說：“不喜歡我，就一定要離婚嗎？”
“離開了我，你要去哪兒？”
“季家不是你的好去處。”
“留在我身邊，我能給你很多你想要的。”
她並不喜歡工作，又不喜歡動腦子去賺錢，卻又過慣了奢侈的日子。
到時候隻能去過清貧的、拮據的生活。
她肯定受不了。
季明瑤安靜聽完他的這番話，她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裴宴周沉默半晌，他否認：“不是。”
季明瑤點了點頭：“那我為什麼不能離開你？那你為什麼要對我發脾氣？”
她這句話，像一陣疾馳的酸雨。
一滴滴落在他的心尖，連肉帶血，腐蝕的乾淨。
密密麻麻的刺痛讓裴宴周的胸口透不過氣來。
裴宴周扯了扯唇角，笑得有幾分譏諷，大抵是諷刺自己再對她好聲好氣，對她言聽計從，都沒有什麼用。
她的眼睛裡隻有他對她的不好。
對她惡劣的一麵。
她從不記得他待她的好。
她怎麼能這麼無情呢？
裴宴周又痛又愛又恨，便是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這雜亂交織在一起的情緒，到底是愛占多了幾分，還是恨意占據了上風。
情緒上湧。
這個平日裡最是克製冷靜的男人都有些許口不擇言。
“你試試離了我，你過得好不好。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肆意妄為。”
這句話說完。
季明瑤愣了愣。
裴宴周自己也有些後悔，換作平常，他不會說這種話。
他也是被氣的狠了。
季明瑤仰著臉，眼神裡的倔強漸漸破碎，但她還是固執的不肯對他說一點好聽的話。
還是要把他的心踩得稀巴爛。
“那也和你沒關係，我以後就算是去要飯，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不想當你的妻子了。”
“很久之前，我就不想當你的妻子了。”
“到底要說我多少遍你才肯聽，當年我離家出走的那一晚，就不想和你過日子了。我已經不是那個卑微的把離婚協議藏起來的季明瑤了。”
“我恨你。”季明瑤說到最後，眼圈也漸次紅了，她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情緒漸漸失控，她拔高了聲音，把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話說了出來：“裴宴周，我恨死你了。”
就算十七年前。
她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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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帶著對他的恨意離世的。
她恨他既然娶了她，又不肯愛她。
她那時候那麼幼稚，尋死覓活，也不過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她痛苦。
隻有他肯為她流露出一點點痛苦。
她才覺得裴宴周是在乎她的。
她在一段不健康的婚姻裡，把自己的感情也變得畸形扭曲。
裴宴周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吐露出恨意，紮在他胸腔的這把無形的刀仿佛又寸寸遞進了幾分。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睛，從她的視線裡捕捉到真真切切的恨意。
最後僅剩的那點理智，也被摧毀的徹底。
“你不能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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