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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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工作日。
民政局的人並不多。
結婚的情侶沒有幾對，來離婚的也沒有多少。
季明瑤早上設了個鬨鐘，八點半就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化妝。
裴宴周起得比她更早。
司機開車送他們到了民政局，在這期間，季明瑤也沒有主動和裴宴周說話。
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季明瑤扭頭望著窗外，她隱隱的在發呆，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倒流的風景。
她漫不經心的想。
人的感情真是說死就死透了。
一路寂靜。
駕駛座上的司機也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車裡的氣壓，低得能壓死人。
終於到了民政局，司機鬆了口氣，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的兩人。
太太還沒心沒肺似的，滿不在乎。
全然沒注意到，先生的臉色有多陰沉難看。
季明瑤拿著準備好的問題，推開車門，下了車。
裴宴周也下了車，他跟在她身後，她忽然停了下來：“證件都帶了嗎？”
裴宴周嗯了聲：“拿了。”
季明瑤放了心：“好。”
這次沒有人遲到。
兩人到窗口辦理離婚證的時候都很心平氣和。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到怨懟、不滿。
一般來離婚的要麼都是板著臉，誰也不樂意多看誰一眼。
要麼就是一個字都懶得說，恨不得辦完證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他們就不是這樣。
男方甚至還很貼心的給女方倒了杯溫水。
工作人員忍不住確認了一遍：“你們是來離婚還是結婚的？結婚窗口另外一邊。”
季明瑤把簽好的離婚協議還有身份證遞了過去：“你好，我們是來辦離婚的。”
裴宴周也很配合。
沉默幾秒過後，把身份證拿了出來，他嗯了聲，沒有否認。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還有離婚協議。
看他們倆沒有異議，很快就幫他們把流程給辦好了。
“簽個字，再領證。”
季明瑤先接過筆，她低著頭，一筆一劃，端正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親手畫上了句號。
她簽完之後就把筆遞給了裴宴周。
“到你了。”
裴宴周看著她掌心裡的簽字筆，遲遲沒有接。
季明瑤有點等不住，催促了聲：“你快點。”
裴宴周深深吸了口氣，他抬手接過了筆，在落筆之前他的神色看起來都還很正常。
隻是握著鋼筆的拇指有些過於用力。
看著似乎微微顫抖。
他沉默著，落筆的瞬間，又停了下來。
裴宴周抬頭看向她，似乎欲言又止。
但是對上她滿是急切的眼睛，又把想說的話重新咽了回去，他用力捏著筆，飛快的在紙張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鋒淩厲。
乾淨利落。
簽完字，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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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極高，咣咣一頓蓋章，就幫他們辦好了證件。
很快，兩本嶄新的離婚證就送到了他們的手上。
和結婚一樣，都是紅色的。
季明瑤望著手裡這本離婚證，恍惚了下，她默默地想，當初結婚和現在離婚的氛圍好像都差不多。
裴宴周都是一言不發。
氣氛也總是依舊沉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辦的是喪事。
季明瑤回過神來，內心的枷鎖已經被解除，她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喜歡的時候轟轟烈烈，離開的時候也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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