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上方那塊新掛上去的黑漆木牌。
他的右手死死攥在大衣兜裡，指節發白。
兜裡裝著一封剛從南城郵電局取出來的加急特快信件，信封上印著省城外貿總公司的紅色抬頭，封口已經被他拆得稀爛。
那是省總公司業務科發來的緊急問責通知，勒令他二十四小時內返回省城，就南城測試舞弊、貨運轉運事故以及積壓老庫存問題接受紀檢聯合調查。
陳建華在樹底下站了整整五分鐘。
他看著那些爭搶著登記簽單的采購員，看著那些圍著老周虛心請教的修配工，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慘白的縫隙。
他沒有走過來，甚至沒有再往前邁出半步。
陳建華猛地調轉車頭，腳踏板狠狠踩了下去，二八自行車的鏈條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卷著地上的煤渣，狼狽地朝火車站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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