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寶。”孫守田答道，“收貨、裝機和第一次斷齒，我都在場。貨款後來去了哪裡，我沒有看見。”
記錄員在證言頁上記下這句話。
許楊打開第一冊卷宗。
“一百六十套差額已有三批貨運登記。省一廠出庫八百套，聯營組實倉六百四十套，三批登記數量相加為一百六十套。陳建華在省一廠提貨單上簽過字，陳二寶在外運登記上簽過字。”
他打開第二冊。
“收款條抄件上蓋有第二業務部印章。聯營組正式名冊中沒有這個部門。印章來源還要由有關部門鑒別。”
第三冊被推到秦工麵前。
“穀陽三台舊機的維修記錄、三隻斷齒編號和孫守田的通話記錄都在這裡。兩組殘號落在首批外運貨號範圍，第三組殘號不全，隻能列為待核。”
許楊又取出假通告回執和成本表借閱材料。
“假通告使用作廢舊章，六封信的郵路底單能夠對應。寄件人身份尚未確定。早期成本表的借閱和外流經手人，也仍在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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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組材料已經分別歸卷移交。”康主任說，“能核實的先登記，不能確定的不能提前下結論。”
陳建華看著桌上的三隻斷齒，聲音低了許多。
“型號能對上，機器就能用。舊機出了故障，不能全算在供貨方頭上。”
馬崇文讓人把臨河封存的齒箱抬到桌邊。
木箱打開，裡麵的齒箱、斷齒和油樣都貼著封存號。縣局複核單壓在最上麵。
馬崇文指著齒箱：“這台機裝配後沒運行幾天就斷齒，後橋承載麵也留下拉傷。臨河不在會場直接認定責任，材料按規程複核。”
他又指向陳建華帶來的總成。
“你說型號夠用，那就把齒根、工藝和裝配記錄都查清。能不能用，不能隻看報價單。”
陳建華張了張嘴，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沒能寫下任何一項責任。
鄭主任讓記錄員將陳建華帶來的十六套列入爭議貨物清單，終評結束前不得轉運，不得以聯營組名義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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