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個大漢，兩個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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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郭圖猶豫了一瞬。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十萬大軍南下，糧草調集至少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
劉協重複了一遍這機個字，然後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一聲。
“郭先生，你知道曹操的軍隊從許昌到徐州要多久嗎？”
郭圖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
許昌到徐州，快馬加鞭不過三五日，大軍行進也不過十來天。
曹操已經發了討逆詔書，如果他現在就出兵，等袁紹的十萬大軍磨完糧草、整完隊伍、慢悠悠地走到徐州的時候，徐州城頭說不定已經插上曹字旗了。
“袁公的誠意朕感受到了。”
劉協站起身來，這個動作意味著覲見即將結束。
“但朕不能拿徐州數十萬軍民的性命去賭袁公的出兵速度。
郭先生回去之後，替朕轉告本初兄——
朕感謝他的禮物，也感謝他的好意。但要朕發那道詔書，需要他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讓他先出兵。哪怕隻是一支先鋒，哪怕隻有五千人，隻要他的旗號出現在兗州邊境，朕就發詔書。”
郭圖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個少年會用如此直接的方式把皮球踢回給袁紹。
袁紹要的是先有聖旨再出兵。
有了天子的詔書，他南下就是奉天討逆，師出有名。而這個少年要的是先出兵再給聖旨。
你先證明你的誠意，我再給你名分。誰也不信誰，誰也不肯先邁第一步。
“陛下的顧慮，臣理解。”
郭圖緩緩站起身來，“但袁公也有袁公的難處。若無名分便出兵，天下人會說袁公是擅自興兵、圖謀不軌。”
“那就請郭先生告訴本初兄，名分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朕在徐州，曹操的討逆詔書已經發出來了。本初兄若是真心擁戴朕，就該用行動來證明。
而不是用三十車禮物來換一道空頭聖旨。”
郭圖沉默了很久。他意識到今天的會麵已經不可能達成任何實質性協議了。
“臣會將陛下的話原原本本地轉告袁公。”郭圖躬身行禮，退出了正廳。
郭圖走後，簡雍關上廳門，轉頭看著劉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公子，您剛才等於同時拒絕了曹操和袁紹。
曹操那邊已經發了討逆詔書，袁紹這邊又被您推了回去。
如果袁紹一怒之下也倒向曹操那邊，我們怎麼辦？”
“他不會。”說話的不是劉協，而是從屏風後麵緩步走出來的賈詡。
他今天托病不出，實際上一直躲在屏風後麵聽著整個會麵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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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臉上難得地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有棋逢對手的欣賞。
“郭圖回鄴城之後，袁紹會發脾氣。他會摔杯子，會罵公子不識抬舉。但他不會倒向曹操。他不但不會倒向曹操，還會按公子說的，先出兵。”
賈詡走到案前，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麵上畫了一道線。
“因為曹操的討逆詔書已經把袁紹逼到了牆角。”
“怎麼講？”簡雍皺眉。
“許昌發出的那道討逆詔書，號召天下諸侯共討徐州。這其中包括袁紹。
袁紹接詔之後隻有兩個選擇：響應，或者不響應。
響應，就等於承認許昌天子的權威，等於承認曹操是他需要聽命的對象。
不響應，他現在派郭圖來徐州送禮，已經是選擇了不響應。
但光是送禮還不夠。因為如果曹操真的出兵攻下徐州，接下來就會回頭收拾袁紹。
所以袁紹唯一的出路，就是保住徐州。而要保住徐州，光送禮物是不夠的。他得出兵。”
賈詡在水痕旁又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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