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朕笑曹操少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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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天子讓我們渡河，什麼時候打。”
文醜將詔書收回懷中，拍了拍胸口的位置，“天子說了不必渡河，就是不必渡河。”
趙叡沉默片刻，然後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個天子……跟袁公說的天子好像不太一樣。”
文醜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想的和趙叡一模一樣。
袁紹在鄴城給他們餞行時，說的是“去徐州看看那個天子的成色，若是真的便護著他，若是假的便不用客氣”
文醜把馬鞭換到左手。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趙叡瞬間閉了嘴…他跟了文醜六年，知道將軍隻有在做出某種決定時才會把馬鞭換到左手。
上一次是界橋之戰前夜，袁紹下令撤軍，文醜把馬鞭換到左手，然後天亮後獨自率八百騎兵衝了公孫瓚的中軍。這次又是這個動作。
“傳令。”文醜的聲音不高，但山坡上的親兵全部挺直了腰，
“明日列陣再加兩千人。五千騎兵，全部壓上去。把聲勢給我造到最大！讓夏侯惇以為我今天就要攻城。”
夏侯惇確實以為文醜要攻城了。
第二天清晨，當文醜的五千騎兵在兗州城下列成楔形陣時，夏侯惇站在城樓上，獨眼裡的光芒變得銳利如刀。
不是三千，是五千。比昨天多了兩千，比前天多了幾乎一倍。
楔形陣也比前兩天更靠前，距離城牆隻有三裡。
騎兵陣型不再鬆散，而是緊密排列，長槊如林，馬頭挨著馬尾，戰旗在晨風中依次展開，每一個騎手都端坐馬上，一動不動。
夏侯惇按在刀柄上的手緊了緊，轉身對史渙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走下了城樓。
半個時辰後，第三封求援信從兗州城飛馬而出，直奔東海方向曹操的中軍大帳。
信使的馬蹄聲在雪地裡漸漸遠去，夏侯惇重新登上城樓，望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騎兵，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知道文醜今天會不會衝鋒，但他不能賭文醜不衝鋒。兗州丟了，曹軍的退路就斷了。
退路斷了，五萬大軍就是困獸……
困獸再凶，也遲早被人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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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收到兗州第一封求援信時就已經開始撤軍。
收到第二封求援信時，主力已退過泗水。
第三封到的時候，他的中軍大帳已經紮在了泗水以西三十裡的位置，文醜的騎兵和呂布的並州鐵騎都被甩在了身後。
但這個位置並不安全。
大帳裡的沙盤上，曹操用手指從兗州劃到郯城，從郯城劃到東海，再從東海劃回兗州，最後在兗州城的位置上重重按了下去。
“文醜增兵五千。夏侯惇隻有五千步卒。攻不足，守也懸。”
他將一麵藍旗插在兗州城頭，又在藍旗旁邊插了一麵黃旗——黃旗代表袁紹。
“如果文醜真的攻城，夏侯惇最多能撐一天。一天之後兗州易手，我們的退路就被徹底切斷了。”
程昱的臉色很難看。
“司空，我們能不能在文醜攻城之前先吃掉他？八千騎兵雖然多，但騎兵不善攻城，我們可以繞過兗州從側翼夾擊………”
“來不及了。”
曹操打斷了他，“斥候回報，呂布的並州鐵騎已經從郯城出發，正沿泗水向兗州方向移動。呂布移動的速度不算快，但方向很明確！他也要去兗州。”
帳中安靜了下來。文醜的八千騎兵本來已經很難對付了，加上呂布的兩千並州鐵騎，兗州城下的騎兵數量將達到一萬。
而曹操的主力此刻還在泗水以西，距兗州尚有半日路程。半日的路程，足夠騎兵衝垮一座隻有五千人把守的城池。
“這是徐州那位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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