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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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立在窗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沉沉地投在謝清瀾腳邊的氈毯上。
他看上去不似白日大殿上那個冷峻威嚴的帝王，倒像一個終於按捺不住的年少人。呼吸微亂，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朕來見你。”
“白日大殿上已經見過了。”
“那不夠。”蕭景淵往前踏了一步。謝清瀾站起身，往後退去，脊背抵上冰涼的床柱，目光陡然淩厲。
“陛下請回。”
“朕不回。”
蕭景淵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謝清瀾提掌便劈，這一掌未留分毫餘力——他武功極高，放眼天下也少有敵手，掌風淩厲，足以將尋常高手逼退數步。
然而蕭景淵隻微微側身，抬手便扣住了他的腕子，反手一擰，將他整條手臂別到了身後。動作乾淨利落，快得謝清瀾幾乎未曾看清。
他的內力被封住了。蕭景淵的內力太強——強到他的經脈在對方掌下如同被山巒壓覆，連一絲都運轉不得。
“你的武功很高。”蕭景淵低下頭，湊近他耳畔，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危險的讚賞，“朕今日在大殿上就看出來了。你站在那裡，一身紅袍，冷著一張臉，連正眼都不曾給朕一個。朕當時便想——”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謝清瀾的耳廓。
“這個人，必須是朕的。”
謝清瀾側身一肘撞向他胸口。蕭景淵沒躲，硬受了這一下，悶哼一聲，手卻紋絲未動。他捏住謝清瀾的下頜，迫他轉過臉來。月光照在那張清冷如玉的臉上，那雙眼裡沒有懼色，隻有冷冽的怒意。
“你放肆——”
話音未落，蕭景淵的另一隻手已點了他三處大穴。指尖落得又快又準，謝清瀾隻覺胸口一麻，渾身氣力仿佛被抽乾了，四肢軟了下來。他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蕭景淵——這點穴的手法刁鑽至極，專破他的內功路數，分明是看準了他的武功底子。
“蕭景淵！”
“朕在。”蕭景淵接住他軟倒的身子，打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動作不算溫柔，卻也並不粗暴。
在謝清瀾後腦快要磕到床欄時，蕭景淵連忙用手掌墊了一下。
謝清瀾仰麵倒在榻上，渾身動彈不得，隻有一雙眼睛還能射出刀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俯下身來的人儘數堵了回去。
那個吻落下來的時候，謝清瀾腦中嗡然一聲。
炙熱的、莽撞的、笨拙的——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索取什麼。
蕭景淵的唇從他唇角輾轉到下頜，從下頜滑到喉結，呼吸越來越重，手也沒閒著，解他的衣帶解得又急又笨，最後索性一把扯斷了事。
“別怕。”蕭景淵的拇指蹭過他唇角，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朕知道你是南嶽的丞相，知道你心裡不願。可朕等不了。”
“朕想要你。”
“朕今日在大殿上看你看癡了，你卻不曾看朕一眼。”蕭景淵抵在他耳畔喘息，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委屈的控訴，“你站在那兒，滿殿的人都在跪朕，隻有你不跪。朕當時便想把你按在龍椅上親。”
他的手箍住謝清瀾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將他揉進骨血裡。那雙手滾燙，貼著皮膚，幾乎要烙出一個印子來。
謝清瀾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身體是軟的，被點了穴，連反抗都做不到。
玄色的帳幔在他眼前晃動，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箔。
他聽見那人在他耳邊喘息著，一遍遍地喚他的名字——“清瀾……清瀾……”那聲音一聲比一聲低，一聲比一聲燙。
漸漸地，那人的動作不再是急切，而是一種笨拙的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怕碰碎了，又舍不得放手。
月光在帳頂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箔。他被翻來覆去地折騰，耳邊的喘息聲和床板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像一場漫長而黏稠的夢。
他咬著牙不肯出聲，可那人的手覆上他的唇，聲音落在耳邊，啞得幾乎聽不清——
“別忍著。朕想聽。”
他猛地睜開了眼。
頭頂是驛館素白的帳幔，不是攬月閣雕花的梨木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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