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卻沒有離開,蘸著清涼的藥膏,動作比方才更慢、更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蕭景淵在他耳邊問,聲音啞啞的。
謝清瀾咬緊了下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他把臉埋進錦枕裡,攥著被褥的手指節節發白。
藥膏化開的涼意像一條細蛇,沿著脊柱緩緩遊走。他渾身一激靈,分不清那蔓延開來的是涼意還是別的什麼,咬著唇才把那股酥麻的戰栗壓下去。
他不能說疼,也不能說不疼。他什麼都不能說,因為一旦開口,他怕自己發出的不是罵聲,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蕭景淵沒有再問了。他小心翼翼把藥膏塗完,又仔細地替他攏好中衣,蓋上錦被。可他摟著謝清瀾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
他把臉埋在謝清瀾的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個人的氣息刻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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