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道玄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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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繼續念，聲音變得更輕了。
【“或許是小時候我從西北戰場被抬回來時，承業跑過來嘲笑我。承業跑到我床邊來，我以為他是來看我的。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姐姐你疼不疼’，不是‘姐姐你還好嗎’。他說的是——‘姐姐你怎麼被抬回來了？你不是說你很厲害嗎？’我那時候沒力氣罵他，隻是轉過頭去。我想大概是從那天起，我對這個弟弟就不再抱任何期待了。”】
彈幕飄過。
【建昌帝也太欠揍了。姐姐被抬回來他來嘲笑她。這張嘴，難怪平安從小叫他討厭鬼。】
【他不是欠揍，是從小就沒把姐姐當姐姐。在他眼裡，平安是那個總能分走父母寵愛的競爭對手。好不容易看到姐姐倒黴，他當然要踩一腳。】
【他不知道，父皇把能給的都給了姐姐，卻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他——皇位。他擁有的一切都被他當成了理所當然，他隻盯著姐姐碗裡那一點他沒得到的東西。】
【皇位算什麼？不過是一張冷冰冰的椅子。父母的愛才更重要。】
【笑死，有些人或許真這麼想。但你去問問建昌帝本人，問他願不願意跟姐姐交換？】
小鹿繼續念，
【“或者是看到他登基後做的那些荒唐事——想欺負道玄，威逼薑雲裳嫁給他，父皇屍骨未寒他就急著找人炫耀他是皇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所有人：他沒有長大。他的身體長大了，但他的心還停在那個舉著桂花糕追在薑雲裳身後的年紀。然後他就死了，死法是他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我不想寫這句話，但我就是這麼想的。”】
彈幕安靜了片刻，然後緩緩飄過。
【周承業這輩子，最悲哀的不是死得早，是他活了一輩子，隻學會了一種跟人相處的方式——就是贏。他以為當皇帝就贏了，娶薑雲裳就贏了，看道武跪在麵前就贏了。可他從來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贏來的。】
小鹿接著念。
【“承業死了。他沒有後代。是不是該我繼位了？”】
小鹿輕輕歎了口氣，繼續念。
【“但我知道這隻是隨便想想。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朝廷裡那些老學究不會同意——沈首輔第一個不會同意，程老頭第二個。他們可以用一萬條聖人之言來證明女子不能繼位。女人當皇帝？他們會說牝雞司晨，會說禮法不容，會說乾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他們連讓女子讀書都不肯，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坐上龍椅。”】
【“於是我向母後提議迎立道玄。如果他當了皇帝，我當皇後——那好像也一樣。”】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平安要當道武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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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一大圈還是繞回來了！從小看到大，從看臉到想理解他，從挑戰到寫日記，現在直接當皇後！】
【平安的終極目標沒變：讓道玄多看她一眼。不過方式變了——不再是挑戰，是直接當皇後！】
小鹿繼續往下念。
【“母後想了想，同意了。她想了很久，大概是在衡量利弊——朝中還有誰比道玄更適合？他是父皇的侄子，從小在宮裡長大，名聲清白，沒有任何劣跡。更重要的是，他沒有野心——他隻想修仙。一個隻修仙的皇帝，大概會讓朝廷那些老學究很頭疼，但至少不會像承業那樣荒唐。”】
【“然後母後去跟朝廷裡那些老學究爭論。好像沈首輔和程老頭都不太樂意——沈首輔大概覺得道玄太散漫，不好管；程老頭肯定還記得他逃課的事，說他不學無術，不能為君。但母後堅持，他們不敢違背。母後這輩子從不爭什麼——不爭寵，不爭權，不爭任何東西。但這一次她爭了。”】
她停頓了一下。
【“但道玄去哪了？”】
彈幕安靜了。
【“承業派人找過他，沒找到。我也偷偷派人找過，也沒有消息。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隻帶了那個小侍女和幾本道書。他到底去哪了？”】
天幕上的日記消散，小鹿聲音裡帶著一種未儘的餘韻。
【“好了，今天的日記就讀到這裡。平安公主寫下了她一生中最沉重的一頁——父親駕崩，弟弟登基又離世，她提議迎立道玄。但她要找的那個人，已經帶著他的侍女消失在京城的人海裡了。下一次，我們會讀到道玄被找到之時的事。家人們，下期見。”】
周文煜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三天。起初隻是咳嗽，太醫說是勞累所致，開了幾服安神的方子。
他喝了藥，又執意批了兩天折子，到第三天便起不來了。
他躺在鳳儀殿的寢宮裡，忽然想起天幕上說的話——平安沒見到他最後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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