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宮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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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繼續念。
【“我愣神的時間很短，大概隻有幾息。但就這幾息的時間，他已經從我視線裡消失了。我忽然覺得他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然後我猶豫了。我去不去追他？我知道他不想被人打擾，宴會散場後他大概隻想一個人待著。但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我不想就這樣錯過——我還有話沒跟他說。北伐的事他拒絕了我，我還想再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更重要的是，我心裡堵得慌，剛才他那副樣子太不對勁了。我穿過散場的宴席，繞過還在敬酒的人群，追了上去。”】
彈幕緩緩飄過。
【“平安從小就是這樣，被拒絕了無數次，下次還是會去。說‘明天一定’，明天就真的會去。”】
天幕上日記中的字跡變得急促起來。
【“然後我遠遠地看到了那座道宮。在夜色裡像一座沉默的巨獸，九年的功夫全堆在那座殿宇的飛簷鬥拱上。再往前大概百步就能到道宮正門了。然後我停住了。不是被守衛攔下來了，是我的身體在告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種感覺很怪，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但更奇怪的是，我的另一個本能在拚命催促我靠近，讓我情不自禁想邁步往前走。”】
【“但我還是決定靠近了。就像小時候明知道他會說‘不’，還是要去堵他的門。我往前又邁了一步。然後一個影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麵前，像一片影子從宮牆上落下來。他沒有拔刀，隻是站在我麵前，低著頭，說——‘陛下有令，道宮百步之內，任何人不得進入。包括公主殿下。’”】
與此同時，柳條巷深處的舊宅院裡，周道玄正站在窗前，翻著孫歸一留下的那本道書。
他剛才也聽到了天幕上那一段——道宮，本能矛盾，百步禁令。
他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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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宮，是一座大型聚靈陣。
平安說她越靠近心跳越快，一方麵想靠近，一方麵又覺得危險——這不是心理作用。
這是生命對靈氣的天然反應。
靈氣對凡人而言是稀罕的東西，稀薄的時候讓人舒適、精神振奮，就像山林裡的空氣總比鬨市清新。
但過於濃鬱的靈氣，對沒有修煉過的肉身來說，是致命的。
難怪影衛會攔在道宮外。
不是怕人打擾他，是怕人死在裡麵。
但要布置這種規模的聚靈陣，修為至少需要築基。
按他的預估，能在死前修到築基已經是運氣極好的結果了。
築基是煉氣化神的開始，體內的靈氣從氣態轉為液態，儲存在丹田之中，量變引發質變。
那一步跨過去，凡人的身體會被重新洗煉一遍，經絡拓寬，氣血充盈，壽元也能延長不少。
跨不過去，就隻是一具普通的肉體凡胎。
未來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三十多歲就築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築基之後精元凝練如汞，全身的精氣神都被鎖在丹田裡，想要和凡人誕生後代極其困難。
宣帝是怎麼出生的？
周道玄皺了皺眉。
除非——築基之後的他，找到了某種繞過這個限製的方法。
或者，有外力介入。
他在前世讀過的小說裡見過類似的情況，比如主角最初所在之地其實是一個修仙界邊緣的角落，或者某個被遺忘的小秘境。
如果是這樣，那道宮的大型聚靈陣就說得通了。
未來的他找到了某種方法，和外麵的修士取得了聯係。
那些修士幫他造了道宮，幫他布置了聚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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