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螻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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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看著彈幕，隻是笑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不急。赫連被俘之後的事，我們接下來就會講到。”】
她繼續講下去。
【“赫連渾邪被押到道武麵前。這位草原可汗對道武說——要殺便殺，草原人不會求饒。道武看了看他，說——我不殺你。我用你的命換蕭關。赫連渾邪猶豫了片刻，答應了。他帶著道武的軍隊來到蕭關城下，親自喊話，讓守將開城。守將看到自己的可汗被人押著，沒辦法，開了城門。”】
彈幕又炸了。
【叫門可汗！赫連渾邪被抓去叫蕭關的城門！】
【草原可汗親自叫開自己的城門，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吧！】
小鹿繼續往下說。
【“拿下蕭關之後，道武信守承諾，放了赫連渾邪。有人說應該殺了他，但道武說——答應了就是答應了。”】
彈幕緩緩飄過。
【道武不是不知道赫連渾邪回去之後還會繼續跟乾朝為敵，但他更清楚，殺了赫連，草原會換一個更年輕更凶殘的可汗；放了他，赫連這輩子在草原上都抬不起頭——一個被俘虜過、被當成人質叫開自己城門的可汗，威信已經碎了。】
【放虎歸山？不，是放了一隻威信全碎的虎回去。草原各部聽說他們的可汗被俘過，誰還服他？】
【道武這招高——殺了赫連是泄憤，放了他是攻心。草原人敬勇士，赫連被人從馬上拽下來，這事夠他們嚼幾十年的。】
小鹿卻搖了搖頭。
【“赫連渾邪不是那麼簡單的對手。能在草原上稱雄數十年，被俘一次就想讓他威信全碎？他回去之後確實消沉了一陣，但很快就用更狠的手段把反對他的部落挨個收拾了一遍。”】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感慨。
【“道武放他，不是因為那些算計。他壓根不在意赫連渾邪回去之後會做什麼，那些對他來說沒有區別。因為他是謫仙。赫連再強也是凡人。殺不殺他，放不放他，都不影響道武對全局的掌控。就像你不會在意螞蟻窩裡有沒有個凶猛的頭領——因為終究是螻蟻。”】
彈幕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飄過。
【所以不是攻心，是不在乎。我們分析了半天，當事人根本沒想那麼多。】
【赫連：我回去之後一定臥薪嘗膽！道武：哦。】
小鹿繼續說道。
【“隨後，道武用俘虜的草原貴族和將領，換回了一部分被擄走的乾朝俘虜。赫連被俘之後急於贖回被俘的貴族以穩定內部，道武提出的條件他幾乎全部接受了——包括釋放陳皇後在內的皇室女眷和部分大臣。陳皇後的侄女陳婉也在其中。”】
小鹿等彈幕稍稍緩下來，聲音變得更沉了些。
【“但永昌帝沒有被換回來。不是道武不換，也不是赫連渾邪堅決不放人，是永昌帝自己不願回來。”】
她頓了頓，
【“陳婉的信裡記載了這件事的細節。赫連渾邪願意無條件條釋放永昌帝作為誠意——他知道手裡留一個廢帝也翻不出什麼浪。而且一個曾經坐在龍椅上的人，回到被道武接手的乾朝，不管他自己願不願意，都會變成一麵旗幟。總有人會圍到他身邊，總有人會拿他做文章。這比留他在草原上吃乾飯有用得多——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給道武添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永昌帝拒絕了。他說：我不跪他。他寧願死在草原上，寧願葬在那個簡陋得不成樣子的土洞裡，也不願意回去向那個從小壓他一頭的堂弟稱臣。”】
彈幕緩緩飄過。
【寧死不跪道武？他對道玄的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也不能全說是恨。單純是死要麵子活受罪，但這麵子是他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也能理解吧。被自己嫉妒了一輩子的人救回來，每天在朝堂上看著他，還要叫他一聲陛下。這挺難接受的。至少草原上沒人認識他，沒人拿他跟道武比。】
小鹿看著彈幕搖了搖頭，然後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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