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人一條，走到哪兒都清清爽爽的。柳奉儀收到的那條當天就戴上了，第二天去廚房領熱水，管事的嬤嬤多看了她兩眼，熱水比平時多給了半壺。
三日後，李德全又來了。
他這回沒帶東西，隻帶了話。走進漪蘭苑時，沈清沅正坐在廊下給一隻靛藍色的荷包收口。荷包上繡了半隻仙鶴，是她給九哥沈明珝做的。
“良媛。”李德全行了禮，“殿下讓奴才問問，繚綾用著可好？”
沈清沅抬起頭，指了指自己額間的抹額：“公公看，這不是用著？”
李德全的目光落在她額間那條天青色的抹額上，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出了聲。他在宮裡伺候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人把繚綾裁成抹額的。但不得不說，這樣戴著確實比做衣裳好看——不張揚，不越矩，又明明白白地戴著太子的心意。
“良媛巧思。”他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公公過獎。”沈清沅咬斷線頭，將荷包翻了個麵，“殿下最近忙嗎？”
“忙。”李德全沒有隱瞞，壓低聲音道，“河北道的折子又堆上來了，言官也不消停。殿下這幾日批折子常到三更，吃飯都不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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