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
沈清沅沉默了一會兒。
“多謝你。這個月內務府發給柳奉儀的份例應該漲了一些。往後每月，漪蘭苑的小廚房會多備一份點心送到你那裡。”
柳奉儀的眼眶微微泛紅：“良媛不必這樣。妾幫良媛，不是為了賞賜。”她頓了頓，“妾隻是想讓東宮少一些冤死鬼。”
這話說得極輕，卻讓沈清沅心裡一沉。東宮裡的冤死鬼。那些懷了孕又莫名其妙流產的女人，那些忽然病歿的良媛昭訓，那些被人推下荷花池的年輕生命。柳奉儀在這裡待了三年，她比誰都清楚東宮的底細。
“不會再有冤死鬼了。”沈清沅握住她的手，“至少漪蘭苑的人，一個都不會少。”
柳奉儀走後，沈清沅在燈下坐了很久。她前世做了一輩子社畜，以為自己會在這個陌生的朝代繼續鹹魚到老。可生活總是比計劃更精彩。現在的她，就像一個忽然被推上擂台的選手。台下全是想讓她倒下的眼睛，而她唯一的武器就是清醒。
錦書端了安胎藥進來，看她對著燈發呆，小聲催促道：“良媛，藥要涼了。”沈清沅回過神來，端起藥碗一口一口地喝完。苦澀的藥湯滑過喉嚨，她皺了一下眉，拈了顆蜜餞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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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沈清沅躺在床上，手覆在小腹上。那個小生命還在安靜地睡著。她閉上眼睛，在心裡把今天所有線索理了一遍。孫側妃在查河工銀子。趙良娣在伺機動手。太子妃在觀望。皇後的人在守護。太子是最大的靠山。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算盤。她要在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裡，找到一條最穩妥的路。既不能示弱，也不能冒進。
次日一早，去宜秋宮請安的路上，沈清沅在甬道裡遇見了趙良娣。
趙良娣今日穿了一身湖藍色的織金褙子，病了三日，氣色倒也不算太差。她見了沈清沅，笑容依舊掛得親親熱熱的，仿佛賞菊宴上被拒的事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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