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扶住她的手臂,將她輕輕按回椅子上。他的手在她臂上停了一瞬,掌心溫熱而有力。
“不必謝。”他說,“孤不是為了你父親。”頓了頓,“是為了你。”
沈清沅抬起眼。燈火映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間,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淡。但她聽懂了。他在說——我信你,所以我信你的家人。這份信任不是憑空來的,是她入宮以來一點一滴攢下來的。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她手裡那件快完工的繚綾寢衣上。“給孤做的?”
“嗯。”沈清沅展開寢衣比了比,“繚綾做了抹額還剩大半匹,放著可惜。比著殿下常穿的尺寸裁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蕭景淵拿過寢衣,翻來覆去看了看。針腳細密勻整,袖口的雲紋繡得極簡卻不失精致。繚綾的料子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看了很久,然後將寢衣疊好放在膝上。
“合身。”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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