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戴俊、何辛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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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榮掙紮起來。他用肩膀去撞車門，用腳去踹座椅的靠背，用手銬去砸車窗的玻璃。
“你們這是犯法的！我沒有病！我不是瘋子！你們這是要逼死我！金淳恩——你不得好死——金霖——金楠——你們會遭報應的——！”
後車門被拉開了。兩個民警一人一邊，把潘家榮從車裡拽了出來。
潘家榮戴著手銬，力氣哪裡比得過這幾個警察？
已經有著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恭候多時了。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醫生看了一眼潘家榮，他臉色很冷，就好像早就處理過無數種類似的情況了。
“病人處在發病期，還伴隨著強烈的狂躁症，應該儘早接受治療。你們把人交給我們吧，我們會安排好的。”
潘家榮被當場就打了針。
針頭紮進潘家榮手臂的時候，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沿著血脈往上爬，爬到哪裡，哪裡就失去了力氣。
不出十秒鐘，潘家榮的腦袋就開始發暈，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也在軟了下去。
耳邊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這姓潘的，就拜托你們了。金大少吩咐了，隻要不把人弄死就行，其他的無所謂。”
“明白，明白。您放心，到了我們這兒，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金大少那邊您替我們帶個好，就說這邊的事，包他滿意。”
這個地方，以前叫安康精神康複中心，後來出了天大的大事，鬨得沸沸揚揚。
最後整改了一段時間，換了個名字，又重新開業了。
手續齊全，資質完備，該有的章一個不少，該走的程序一步不落。
畢竟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做生意的還是要做生意，可總有一些人，為了錢，願意去乾那些昧著良心的事。這種事，從來就沒有真正被杜絕過。
潘家榮被推進了一間病房，說是病房，其實更像一間牢房。
“這個病人，給安排上常規療程。每隔一天打一針，電擊治療每周三次，先做兩個療程看看情況。”
說話的是那個為首的男醫生，他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一本病曆上不知道在寫著些什麼。
“記住，不能讓他跑出去鬨事。藥量可以適當加大，電擊的強度也往上調一檔，隻要人不死，其他的都好說。家屬那邊不用擔心，這個病人沒有人會來接的。”
按照正常的醫療程序。
給病人用藥必須要有明確的診斷依據。
也必須要有詳細的治療方案。
每一針、每一次電擊、每一種藥的劑量，都要記錄在案，存檔備查。
可在這兒，那些程序不過是寫在紙上的字，是給上麵檢查的人看的。
病人到了他們手裡，想怎麼治，用什麼藥，上多大的劑量，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更何況，隻要不死人，壓根不會有人追究。
這裡麵的水有多深，在這個行當裡待久了的人，心裡都門清。
……
戴俊和何辛提著水果籃，去了醫院看望陳暉。
三個人聊了幾句日常——局裡最近怎麼樣，鐘泰是不是又發脾氣了，食堂的紅燒肉還是不是跟以前一樣難吃？
聊著聊著，陳暉忽然收斂了笑容，把話題轉了，因為他想起了潘家榮。
“有個事，你們幫我查一下。今天早上醫院裡來了個人，叫潘家榮，在金淳恩的病房裡鬨了一場，拿著刀要捅人。
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金淳恩那套說法太圓了，圓得不像真的。你們私底下摸摸底，看看這個潘家榮到底是什麼來路。他跟金家到底有什麼過節。但隻能是私底下的去調查。”
戴俊和何辛沒有絲毫猶豫，就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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