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一開口就是儘說些臭氣熏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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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泰幾乎把所有的要點都涵蓋了。
不少人的目光，悄悄在鐘泰臉上掃過。
誰都看得出來，鐘泰這是在搶著表現，生怕陳暉一來就把指揮權奪走似的。
陳暉聽完，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很好，大家辛苦了，這麼快就能鎖定這些共性，說明方向是對的。口香糖這個線索很重要，一定要盯緊技術科的檢測進度。”
頓了頓，陳暉繼續說道：“我也來說幾句。三起案子，雖然發生在不同的地點，針對的是不同的對象，但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內在的聯係。這三者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共同的社會關係、利益鏈條，或者共同的仇家？找到這個交叉點，就能極大地壓縮凶手的排查範圍。”
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
陳暉這個切入點，確實是他們此前沒有想到的。
陳暉的思維一如既往地老辣，總能在別人陷入僵局時，找到一條全新的路徑。
鐘泰目光暗暗掃了陳暉一眼。而陳暉也恰好在此時微微側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不到半秒，又各自移開。
他們雖然私下關係很好，但為了設局打進曾紹倫的核心圈裡，在外麵必須要裝作不和的樣子。
鐘泰將手裡的一份文件重重地放在桌上。
“陳局果然厲害，我甘拜下風。不過嘛——您這身體，還是先回醫院休息比較妥當。查案太耗精氣神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怕您熬不住，萬一在我們指揮中心出了什麼岔子，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黃連傑聽到這話，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他忍了鐘泰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已經不想再忍下去了。
“鐘泰！你夠了沒有？陳局身體還沒好利索，坐著輪椅都要過來幫我們分析案情，你呢？你昨晚回去睡大覺，早上精神抖擻地來指揮，我們說什麼了？現在陳局剛說了幾句有用的，你就陰陽怪氣地趕人走？”
鐘泰直麵黃連傑。
“黃連傑，你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常務副局長，是你的上級！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以下犯上，出言不遜，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陳局身體不好，我勸他回去休息，是關心他，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擠兌他？你是不是覺得，有陳局給你撐腰，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你——”
“好了！”陳暉打斷了兩人即將升級的爭執。
“不要再吵了。都是一條戰線上的同事，有什麼好吵的？相信大家也都聽到了消息——省廳和市委給了我三個月的期限。
如果我的身體恢複不到能勝任現職的水平，就要被調走。我不是賴著不走，也不是想跟誰爭什麼。我隻是想著，趁我還能動，把手頭上積壓的案子，能多清理一個是一個。”
指揮中心裡一片沉默。
“行了，不說這些了。說正事——金霖醒了沒有？昨晚他醉得太厲害，情緒又崩潰了，口供不一定完整。現在過去了一夜，他應該冷靜一些了。我建議，再審一審金霖。他作為金家唯一的幸存者，也許能回憶起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說完，陳暉扭頭看向鐘泰。
“鐘常務，你跟我一起去吧。省廳那邊還在看著這個案子，我們得拿出點效率來，不能讓上麵看了笑話。”
鐘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陳局都開口了，我哪敢不給麵子？行，那就一起去吧。不過陳局，您要是審到一半覺得身體吃不消，可得及時說，別硬撐。我可不想被人說，是我把您累垮的。”
黃連傑低聲罵了一句：“鐘泰那張嘴，莫不是吃了屎？一開口就是儘說些臭氣熏天的話。”
其他人對鐘泰也是一臉鄙夷。
金霖已經被從醫院帶到了審訊室，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腦子算是徹底清醒了，但那種清醒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安慰，反而讓昨晚那血腥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複回放，他是備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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