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嘴唇動了動,“我爹說,詔書在秦家祠堂的牌位裡頭,最裡邊那一排,第三塊。”
“秦家祠堂現在誰管著。”
“沒人管了。”秦婉柔聲音低下去,“自從我爹死了,那院子就空著,沒人進去。”
晏子嶼側頭,“陳錚。”
“屬下在。”
“帶人去一趟秦家祠堂。”
“是,要不要把東西——”
“帶回來。”晏子嶼說完,看向唐初南。
唐初南點頭。
陳錚轉身就走,帶了四個人,出了宮門往城東去。
秦婉柔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來回調度,沒動,也沒問自己接下來去哪。
唐初南扭頭看她,“成王府還能回嗎。”
“能。”秦婉柔低聲,“成王被關著,府裡還是我管。”
“那先回去。”唐初南往馬的方向走,“有消息我讓人告訴你。”
“南南。”秦婉柔在後頭叫她。
唐初南腳步沒停。
“謝謝你。”
唐初南沒回頭,“等詔書銷了再謝。”
馬隊重新動起來,出宮門往城裡走。
風比來時大了,旗子拍得獵獵響。
唐初南坐在晏子嶼前邊,靠著他,閉上眼。
腦子沒停,還在轉。
晏淵在先皇陵等著,影去取藥材,兩個時辰,快了。
秦婉柔出來了,詔書的位置知道了。
皇帝鬆了口,這邊的棋算是走出去了。
還差一步。
太皇太後。
解完毒,晏淵要走,太皇太後會放嗎。
不會。
這老太太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帶著晏淵進京,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有晏淵在手,北境軍的兵權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初南睜開眼,“晏子嶼。”
“嗯。”
“你怎麼看你父親的事。”
馬蹄踩著石板路,聲音一聲一聲傳上來。
晏子嶼沒馬上答。
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看什麼。”
“他出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不知道。”晏子嶼聲音沒起伏,“我見了再說。”
“那如果太皇太後不放人呢。”
又是一段沉默。
“那就打。”
唐初南手扣住馬鬃。
“寧安王帶北境軍打慈寧宮,這罪名你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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