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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懶得再跟她掰扯，轉頭先把正事辦了。
“嫂子，把孩子放下，我重新配藥。”
軍嫂這會兒哪還敢信江玉燕，連忙把孩子往顧南歌這邊送。
“你來，你來，我隻信你。”
顧南歌沒耽誤，自己走到藥櫃前，按登記拿出退燒藥，又讓小周作證看著自己拆封、分藥、確認劑量。
她把藥和溫水遞過去時，還專門說了一遍。
“兩片，先喂下去，半小時內看溫度。要是還反複，我再看是加物理降溫還是送縣醫院。”
軍嫂連連點頭，把藥給孩子喂下去了。
孩子難受得厲害，皺著臉把藥咽進去，沒一會兒額頭上的汗就慢慢出來了。
顧南歌拿毛巾給孩子擦了擦脖子，動作很輕。
“別怕，藥對了就好辦。”
軍嫂眼圈都紅了：“今天真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孩子要讓耽誤成啥樣。”
“藥沒進去，就不算耽誤。”顧南歌說，“以後你來拿藥，看著點名字，別誰遞來都不看。”
這句話說得不狠，卻像一巴掌抽在江玉燕臉上。
所長這會兒也從裡間出來了，剛才前頭鬨出動靜，他已經聽了個大概。
“怎麼回事。”
小周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連登記本都遞了過去。
所長越聽臉越沉，翻到出入記錄那頁時，手指都重了點。
“江玉燕，你跟我進來。”
江玉燕臉色難看得不行，站了幾秒，還是跟著進去了。
裡間門一關，外頭氣氛才稍微鬆一點。
軍嫂抱著孩子坐在病床邊，孩子退了點燒，精神也稍稍回了些。
她抹了把眼角，低聲說：“顧醫生，今天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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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歌把病曆本合上：“先別謝，等孩子徹底退下去再說。”
“那也得謝。”軍嫂聲音有點發顫，“我剛才真嚇著了。”
顧南歌嗯了一聲，沒再多說，隻讓小周繼續盯著孩子體溫。
她心裡卻很清楚。
江玉燕今天沒成，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種人，吃了虧，隻會更陰。
果然，到了下班前，所裡表麵上安靜了，可那股暗流還在。
顧南歌忙了一天，給最後一個來換藥的家屬處理完擦傷，天已經擦黑了。
她收拾好桌麵，拎著包出門，剛走到家屬院後頭那條窄巷，就聽見前頭傳來一聲壓得很低的哭。
不是嚎，是那種硬忍著，還是漏出來一點的哭聲。
顧南歌腳步一停，轉了過去。
巷口靠牆邊蹲著個女人，棉襖領口歪了，頭發也亂，手裡攥著塊舊帕子，正往嘴邊按。
顧南歌走近一看，認出來了。
是李嫂。
大院裡出了名安靜的那個，平時見人總低著頭，說話也輕。她男人脾氣不好，這事顧南歌早有耳聞，隻是之前沒正麵撞上。
“李嫂。”
李嫂一驚，慌忙抬頭，一看是她，手忙腳亂地去遮臉。
可已經晚了。
她左邊臉頰腫著，嘴角還裂了口，脖子側邊也有一道青紫印子，一看就是剛挨過打。
顧南歌眉頭一下皺了。
“李嫂，怎麼回事啊？誰打的。”
李嫂眼神躲了躲，小聲說：“我自己摔的。”
“你再摔一個我看看。”顧南歌蹲下來，“臉能摔出巴掌印，脖子也能摔出手指印？”
李嫂手一抖，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她大概是忍了一路，這會兒讓人點破，肩膀都開始發顫。
“顧醫生，你別問了。”
“我問，是因為你這傷得處理。”顧南歌看著她，“你要是再不管，明天眼下那片淤血能更重。”
李嫂沒說話，隻是低著頭掉眼淚。
顧南歌看她這樣，心裡更明白了。
不是頭一回。
頭一回挨打的人，不會是這副樣子。她這反應，分明是怕人知道，怕事情鬨大，還怕鬨大之後回去挨更狠的。
顧南歌壓了壓火，語氣放緩一點。
“先跟我去衛生所，我給你上藥。”
李嫂立刻搖頭：“不行，不能去，讓人看見不好。”
“傷都這樣了，你還怕不好？”
“我……”李嫂咬了咬嘴唇，聲音越來越低，“我不能讓人知道。要是讓他知道我往外說，他會更生氣。”
“他是誰，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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