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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聽宇聽完，站在桌邊看了她一會兒。
“你這回是真把大院帶動了。”
“我也就是起個頭。”顧南歌低頭把賬本合上，“真正乾活的是她們。”
“可沒你這個頭，她們未必邁得出去。”陸聽宇說。
顧南歌抬眼看他。
陸聽宇把那雙陳嫂子送來的厚鞋墊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現在院裡提起你，估計誰都得說一句好。”
顧南歌唇角彎了彎。
“那不是挺好。”
“是挺好。”陸聽宇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了些，“我也跟著沾光。”
顧南歌挑眉。
“你沾什麼光。”
“別人一提我，就會順便說一句。”陸聽宇看著她，慢慢把話說完，“這是顧南歌男人。”
這話砸下來，顧南歌手裡的筆都停了。
她看著他，先是想笑，耳根卻一點點熱了。
“陸營長，你現在說話越來越不正經了。”
陸聽宇神色沒變。
“我說的是實話。”
他腿還沒全好，走得慢，可還是一步一步到了她跟前。
燈光壓在他肩頭，連影子都顯得長。
他低頭看了眼賬本，又看她。
“賬記完了？”
“差不多。”
“那歇會兒。”
顧南歌剛想說還差一點，手裡的筆已經讓他抽走，輕輕放到了桌上。
動作不重，卻帶著點不容反駁的意思。
顧南歌抬頭看他，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又傳來一聲喊。
“南歌，睡了沒。”
張嫂子的聲音。
顧南歌一聽就笑了，扭頭朝外應了一聲。
“沒呢。”
張嫂子隔著門就喊。
“明兒一早別忘了，劉嫂子說那批鹹菜還能再加兩壇，陳嫂子那邊鞋墊也做好了。還有幾個新來的嫂子，想找你問問門路。”
顧南歌應下。
“知道了，明早說。”
外頭腳步聲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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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顧南歌轉回頭，正對上陸聽宇有點無奈的眼神。
“看見沒。”她忍著笑，“現在我可忙了。”
陸聽宇垂眼看她，過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了下她的臉。
不重，像是帶點警告。
“再忙，也得睡覺。”
顧南歌被他捏得一怔，隨即耳朵都熱了。
“你乾什麼。”
“提醒你。”陸聽宇收回手，麵色倒還一本正經，“別把自己累壞了。”
顧南歌瞪了他一眼，心裡卻軟了。
她知道，往後這個家屬院裡，日子會越來越熱鬨。
而她想做的，也絕不止這一點。
過了幾天。
顧南歌把賬本合上，剛把桌上的零錢理好，外頭院門就響了一聲。
不是張嫂子她們那種風風火火的推門聲。
是有人進門前先頓了一下，再抬手推開。
顧南歌抬頭看過去，就見譚青跑得一頭汗，軍帽都歪了，手裡還攥著個牛皮紙信封。
“嫂子，陸營長在嗎。”
“在屋裡。”顧南歌起身，“你跑這麼急乾什麼，後頭有人追你啊。”
譚青喘了兩口氣，臉上卻壓不住興奮。
“不是有人追，是好消息追著我跑。”
他說著就往屋裡衝，剛進門，看見陸聽宇坐在桌邊，立馬立正站好，聲音都高了兩分。
“營長，正式通知下來了。”
陸聽宇抬頭，目光落在他手裡的信封上。
“說。”
譚青趕緊把信遞過去。
“團裡剛開完會，師裡那邊批下來的。您這次提職的事，定了。”
顧南歌站在一旁，心裡其實早有數，可真聽見這句，眼底還是亮了亮。
陸聽宇接過信，拆開看了兩眼，臉上倒沒什麼大起伏，還是那副穩穩當當的樣子。
譚青卻比他本人還激動。
“營長，您這回真是順順當當往上走了一大步。下午消息一出來，團裡那幫人都在說，您這升得一點不虛，誰都挑不出毛病。”
顧南歌走過去，伸手把信從陸聽宇手裡抽過來，低頭看了看，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回不是猜的了，是真升了。”
譚青在旁邊樂。
“嫂子，這還能有假啊。”
“今天師長還專門問了營長腿恢複得怎麼樣，說等徹底養好，後頭擔子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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