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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他們不會隻看你，也會看我。既然遲早都要看，那我寧願自己站過去讓他們看，而不是一直躲在信後頭讓他們編排。”
屋裡靜了幾秒。
陸聽宇低頭看著她的手，掌心慢慢收攏，把她那隻手握住。
“南歌，我不是怕他們說你。”
“我知道。”顧南歌看著他，“你是怕我聽了不痛快。”
“嗯。”
“可我也不是一聽兩句閒話就垮的人。”她故意把語氣放輕一點，“你忘了，衛生所裡那幫人嘴也不比她們差多少，我不也一樣站住了。”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顧南歌問，“她們是你家裡人，所以你更介意。”
陸聽宇沉默了。
因為她說對了。
陌生人的話再難聽，也隔著一層。可陸家不一樣，那是他最不願意讓她碰上的地方。像舊傷口，好不容易長住了，他不想再撕開給她看。
顧南歌看著他那點沉下去的神色，心裡也跟著軟了一下。
她沒再步步緊逼，隻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一個人去，我更不放心。”
“我有什麼不讓你放心的。”
“你會把氣都咽下去。”她說得很直接，“他們要真說難聽的，你多半懶得理。可我在，我能聽，也能回。”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頭。”
“你不需要是你的事，我願不願意是我的事。”顧南歌挑眉，“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吃過白虧。”
陸聽宇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像是被她頂得沒脾氣。
顧南歌見他沒立刻反駁，索性把話再往前推了一步。
“這次回去，不是低頭，也不是認輸。”
“是去把該走的麵子走了，把該看的看了。”
“要是陸家真能安安穩穩把這頓壽宴辦完，那咱們吃完就走。要是誰非得當著咱們的麵找不痛快，那也正好，讓他們知道，你娶的人不是軟柿子。”
這幾句說完，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聽宇握著她的手，力道一會兒鬆，一會兒緊。
顧南歌也不催，任他自己想。
她知道，真正讓他鬆口的從來不是道理，是他得先過自己心裡那關。
過了半晌，陸聽宇才低聲開口。
“真想去。”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到時候他們說什麼難聽的，你別跟我生氣。”
顧南歌一下笑了。
“我為什麼跟你生氣。”
“我怕你覺得，是我把你帶去聽那些的。”
“陸聽宇。”她看著他，“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嬌氣了。”
“沒有。”
“那你還問這個。”
陸聽宇沒接，隻是抬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片刻後，他終於鬆了口。
“行，回。”
顧南歌心裡一鬆，臉上也帶了點笑。
“這不就對了。”
陸聽宇看著她，低聲補了一句。
“但有一點。”
“你說。”
“要是他們說得太過，你別忍。”
顧南歌眨了下眼。
“我什麼時候忍過。”
陸聽宇唇角終於勾了下。
“也是。”
接下來兩天，兩人開始收拾這邊的事。
衛生所那邊，顧南歌先去找了所長，把回京幾天的事說了。所長雖然意外她要離開幾天，但也知道這種家裡長輩壽宴不好推，隻讓她把手頭幾個病人的後續情況交接清楚。
“你放心去。”所長說，“這邊有我看著。”
小周聽說她要走，先是一愣，隨即一臉緊張。
“顧醫生，你這是去見婆家啊。”
“算是吧。”
“那你可得小心。”小周壓低聲音，“我聽說京城那種大院裡的太太們，說話都繞彎子，笑著笑著就給你下套。”
顧南歌被她逗笑了。
“你這是聽誰說的。”
“書上都這麼寫。”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
小周還是不放心。
“反正你要是受氣了，回來可得跟我們說。”
顧南歌把病曆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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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真要受氣，也不是我一個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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