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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允禎腦子一片空白地騎馬跟在崇禎身後。
馬隊沒有從午門進，而是從東華門進入紫禁城。
進入宮城後，徐允禎頓時發現不同之處，往昔的守衛全都換了，他心中不禁更為驚疑，原以為皇帝身邊隻有那數百名精銳，沒想到還有這許多人負責守衛宮城。
還未等徐允禎從驚疑中恢複過來，他們最終來到了一個戒備森嚴的院落。
徐允禎抬頭一看，心中疑惑更甚。
隻見院門之上，懸著一塊黑漆牌匾，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禦馬監。
負責宿衛紫禁城的勇衛營，皇宮禦馬、朝廷戰馬、邊關戰馬的調撥、飼養、管理，派駐軍中的監軍、各地鎮守太監都屬於禦馬監管轄。
徐允禎不明白，皇帝帶自己來這裡是為何？
“定國公，隨朕進來吧，申副總兵在外等候即可。”崇禎翻身下馬，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
徐允禎隻得帶著滿腦子疑惑隨崇禎進入禦馬監。
剛一進門，便發現今日之禦馬監與他此前來過的不同，如今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校尉和手持骨朵的東廠番子，封鎖的嚴密無比。隱隱約約又有慘嚎聲傳出，徐允禎頓時臉色一白，這是，這是禦馬監在刑訊？但是刑訊為何不在東廠或則錦衣衛的詔獄進行？是誰在被刑訊？
一名錦衣衛一路小跑迎了上來，來到崇禎身前五步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微臣南鎮撫司僉事劉應襲，參見陛下。”
“人呢？”崇禎開門見山地問道。
“回陛下，都在裡頭，基本都招了，微臣如今正讓他們將同黨以及家產藏匿之處寫下，還剩一位也招了，但李指揮使吩咐此人需要繼續大刑侍候。”劉應襲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那笑容讓一旁的徐允禎看得毛骨悚然。
“帶路。”崇禎點了點頭
“是。”
劉應襲躬著身子，在前麵引路，將崇禎一行人帶向院落深處。
院落深處有一處防衛更為森嚴的房屋，屋內密不透光，兩旁的牆壁上插著火把，火光跳躍，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如同鬼魅。越往裡走，血腥味就越濃，空氣也越發渾濁。慘叫聲和哀嚎聲在屋裡回蕩。
徐允禎手心裡全是汗，眼前的陰森與恐怖讓他感到陣陣心悸，他甚至不敢四處張望，隻能死死地盯著崇禎的背影，仿佛那是他在這個人間地獄裡唯一的浮木。
終於，劉應襲在一間房前停下了腳步。
裡麵的景象讓徐允禎頓時手腳發軟，幾乎無法站立。
隻見房間中央的刑架上，一個渾身血汙、披頭散發的人被鐵鏈縛住了四肢，無力地垂著頭。他身上的公侯服飾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浸滿了鮮血和汙穢，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烙印，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兩名行刑百戶正站在一旁，一個手裡拿著燒紅的烙鐵，另一個則端著一盆刺鼻的鹽水，顯然是準備再來一輪。
聽到腳步聲，那被縛在刑架上的人艱難地抬起頭。當他看到站在牢門外的崇禎時，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無比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怨毒，還有一絲哀求。
“朱…朱純臣？”徐允禎失聲驚呼，整個人如遭雷擊，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如同爛泥一般的人，竟然就是平日裡養尊處優、位極人臣的成國公朱純臣！這才一日未見不見，這個大明勳貴之首，就變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巨大的反差，帶給他前所未有的視覺和心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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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著審訊室裡的朱純臣，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昨日還在自己府上言之鑿鑿大明將亡，讓自己隨他一同獻城保家族富貴的成國公，此刻卻成了階下囚，正在這裡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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