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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崇禎來到奉天殿廣場，此時狂風卷著風沙在肆虐。
除去被崇禎派給幾位大臣彈壓京師維持治安的玄甲軍，剩餘的四千三百名在徐屠的統領下牽著馬，分列成數個整齊的方陣，人馬暫未披重甲，雖僅僅手持長槍，但這股氣勢便已穩如山嶽。
風沙被狂風卷著，抽打在他們臉上。但整整四千三百人，竟無一人動彈，僅有身後被吹得獵獵作響的披風。
隨著崇禎的出現，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彙聚過來。目光中，沒有畏懼，沒有遲疑，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與戰意。
崇禎來到他們麵前，沒有發表任何戰前動員的慷慨陳詞。隻是用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麵孔，然後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
他高高舉起手臂，猛地向前方一揮。沒有多餘的字眼。
“出發！”
“駕！”
徐屠率先策馬，四千三百名玄甲軍組成的山嶽瞬間啟動，馬蹄聲踏地發出沉悶的雷鳴，浩浩蕩蕩地湧出正陽門，往宣武門方向行進，崇禎準備沿著宣武門裡街，到達阜成門。
今日的京師街道，再也不複往昔萬邦來朝的繁華。就連行人都稀少了許多，偶有出來采買的百姓，也都行色匆匆，臉上掛著憂慮與惶恐。
當這支長得望不到頭的玄甲軍出現在正陽門外的官道上時，所有人都被那股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震懾住了，紛紛在街道兩側屏住呼吸，不敢作聲。
街邊一間茶館的二樓，一個靠窗的年輕書生正憂心忡忡地望著窗外。當他看到這支軍隊時，先是錯愕，隨即眼中迸發出一絲光彩。他喃喃自語：“好一支雄兵！京營竟還有如此精銳？”
路邊，一個推著獨輪車賣炊餅的老漢，看到這支軍隊時，瞳孔驟然收縮，這…京師怎麼還有這麼一支精銳？看到這，他也顧不得再賣炊餅，連忙推著車進到一個小巷口離開。
正西坊巷口處，一個拄著拐杖、斷了一條腿的老者，正眯著眼睛看著。當他看清玄甲軍那沉穩如山的氣勢，以及馱馬上的重甲時，渾濁的眼中竟燃起了一團火。他下意識地挺直了佝僂的腰板，喃喃道：“是…是重騎！比關寧鐵騎更精銳的重騎！”
有人眼尖地發現了隊列之中，那套在灰暗天色下依舊耀眼的鎧甲。
“快看！那…那是什麼人？穿得好生威風！”
“真武大帝像…金龍…天哪，這…這是陛下？”
就在這時，在王承恩的授意下，幾名隨行的內侍運足了氣，高聲大喊：“陛下禦駕親臨，上城禦敵！”
尖細的呐喊聲在隊列各處響起後。如同在平靜的油鍋裡灑下一瓢水，讓整條街道瞬間變得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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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陛下親自上城禦敵？”
“我的天爺！我沒聽錯吧？皇爺從皇宮出來了！”
“原來昨天城上傳回來的消息是真的！陛下真的不惜萬金之軀，會和那些士卒一起守城！”
人群炸開了鍋。最初的震驚過後，卻有許多人擔憂無比。
“啊！這、這也太危險了吧！萬一…”
“誰說不是呢！萬乘之軀，坐不垂堂。陛下這…是否有些思慮不周了？朝中那些重臣乾什麼吃的？不知道勸諫？”
“嗐，這位爺，您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昨日陛下在城頭上說了，成祖他老人家那會留下來祖訓，天子守國門，國君死社稷！若是闖賊進城，他身為萬民之主必定是要第一個戰死的！”
許多人聽見這句話，都心生振奮，沒想到他們的皇帝這般有血性。
那個斷腿的老者突然丟掉拐杖，用那條完好的腿艱難地跪了下去，朝著崇禎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啞聲高呼：“陛下萬歲！大明萬勝！”
這一句喊聲，如同一粒火星子落在乾草堆中，騰地一下，頓時就燃起來了。
“陛下萬歲！”
“陛下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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