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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得到！絕對辦得到！陛下英明！安南、暹羅等地土地肥沃，氣候適宜，一年能達三熟，確實稻米產量極豐。”
鄭芝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當地土著即便極為懶散，也能豐收，因此價格隻有國內小麥的三成。臣在頗有人脈，隻要銀子到位，不，甚至不用銀子，用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運過去，就能換來堆積如山的稻米！每月運二十萬石到京師絕非難事。\"
\"每月二十萬石？\"崇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至少二十萬石。\"鄭芝龍的語氣很篤定，\"臣家族有大小海船三千餘艘…\"
他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暗道，壞了！
這句話從嘴裡冒出來的瞬間，他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在海上，他對人說自己有多少船，那是能起到威懾別人的作用。可在皇帝麵前，這話就有些紮耳朵了，你一個總兵，手下的船比朝廷水師還多好幾倍，這是功勞還是罪過？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他飛快地補了一句：\"……都是為朝廷效力的商船和護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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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看著他這個微妙的停頓和隨後的找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淡淡地說道：“沒想到鄭愛卿家族實力如此雄厚。”
鄭芝龍後背微微發緊，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壞了，陛下不會直接拉他去問斬吧？
\"糧食的事就這麼定了。\"崇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繼續深究下去，\"朕還有一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鄭芝龍心中暗暗舒一口氣，皇帝沒有追問，或許沒有治他罪的打算。聽到皇帝的問話後，他又連忙欠身回道：\"懇請陛下示下。\"
崇禎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鄭愛卿，你覺得，大明的海疆太平嗎？有無遠憂？”
鄭芝龍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心裡一咯噔。
他咽了口唾沫，偷眼瞧著皇帝的臉色，斟酌著字句道：“回陛下，有臣在福建守著，那些紅毛夷和海上的零星盜匪，斷不敢輕易冒犯大明威嚴。隻是那些西夷貪得無厭，而且實力日益壯大，行事也越發囂張了。”
“何止是囂張，朕聽聞，西班牙人在台灣占了淡水，而荷蘭人在安平築了個熱蘭遮城？”
鄭芝龍的呼吸明顯停了一瞬。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陛下是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的？他可從未上報過，陛下不會治他失土之罪吧。
崇禎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陸地是大明的，這海，自然也是大明的！朕不容許那些金發碧眼的西夷，在朕的家門口耀武揚威。朕欲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大明海軍，不是在內河和近海巡邏的那種水師，而是能遠洋作戰、能護衛海疆、能讓任何膽敢窺伺大明海域的外夷聞風喪膽的海上力量。”
“海軍…”鄭芝龍喃喃自語，這個詞對他來說新鮮，但字麵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崇禎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朕不僅要蕩平四海，更要讓大明的龍旗，插到目之所及的所有海島上去！”
鄭芝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膝蓋，聽皇帝這口氣，這海軍還要像那些西夷一樣，往外打！他顧不得君前失儀，不由得抬頭看向崇禎，眼中滿是震撼，陛下終於懂海上的作用了！
朱由檢看著神色震撼的鄭芝龍，突然笑了，他知道縱觀當今大明，隻有鄭芝龍能懂海洋對大明的作用。
“打造海軍，需要耗費無數的銀錢，更需要一個懂海戰、懂造船、能在風浪裡降服群雄的統帥。鄭愛卿，朕冷眼旁觀大明諸將，在海上，無人能出你之右。朕有意，讓你來做這大明第一任的海軍總督，統領大明所有出海戰船，位列一品。待到海軍建成之日，朕許你開府儀同三司，爵封伯爵，世襲罔替。你，意下如何？”
“轟！”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驚雷，狠狠地砸在了鄭芝龍的腦海裡。
一品總督！伯爵！世襲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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