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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京師，乾清宮。
崇禎正在批閱奏章，王承恩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奏本已經擺在禦案上。他拿起奏本，仔細看了起來。
“八大家，抄家所得白銀四千八百萬兩，黃金二十二萬兩，珠寶玉器若乾，田產三十萬畝…”奏本的最後，王承恩又在奏本中稟報，“此次抄家所得現銀加其餘財物，折銀合計一萬萬一千萬兩。奴婢已按陛下吩咐，將百二的十之三交給吳三桂，其餘白銀都已按照關寧軍將士的官職大小分發至每一個人手上。”
崇禎看著這份奏本，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又多了數千萬兩現銀，朝廷的國庫雖然因為抄家充盈了不少，但要養活京營新軍、關寧軍、還要籌備海軍，銀子永遠不夠用。至於給關寧軍發餉，這也是為了避免將官們克扣餉銀，拿來培養隻忠心於自己的家丁。王承恩親自發餉，代表的是他這個皇帝，關寧軍的士卒們要感謝的，也應該是他這個皇帝。
他搖搖頭，停止了思索，提筆在奏本上麵批了幾個字：“所得銀兩，三千萬兩充入國庫，一千萬兩撥付兵部，八百萬兩撥付工部，二十二萬兩黃金充入內帑。”
批完，他又拿起另一份奏本。這是黃得功的奏本，說他已經平定了叛將劉超，詢問下一步旨意。
崇禎沉吟片刻，提筆寫道：“著黃得功回京，不得延誤。”
寫完，他把筆擱在硯台上，起身來到輿圖前，盯著武昌這個位置，心中想道，左良玉這顆毒瘤，是時候動手了。
這人手握二十萬大軍，卻從不聽調遣，在湖廣一帶作威作福，比土皇帝還土皇帝。朝廷的糧餉他照拿不誤，讓他出兵勤王，他就裝聾作啞。這種人留著，遲早是禍害。
崇禎的手指在輿圖上的武昌位置重重一按，眼神變得冰冷。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錦衣衛送來的密報，說左良玉在湖廣橫征暴斂，百姓苦不堪言。有個縣令因為勸阻，被左良玉的兵給活活打死了。這種事，朝廷居然管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來人。”
守在殿外的太監應聲進來。
“傳旨，召兵部尚書範景文、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進宮。”
“奴婢遵旨。”
不多時，範景文和李若璉便匆匆趕到乾清宮。
“臣範景文叩見陛下。”
“微臣李若璉叩見陛下。”
崇禎擺擺手：“起來吧，賜座。”
兩人謝恩，在圓凳上坐了半個屁股。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崇禎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左良玉在湖廣，你們怎麼看？”
範景文和李若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範景文先開口：“回陛下，左良玉此人桀驁不馴，手握重兵卻不聽調遣。臣以為，此人留不得。”
“李若璉，你呢？”
李若璉躬身道：“回陛下，微臣近日派人盯著左良玉，發現他已經和江南士紳達成一致。因此臣認為，此人不可留。”
崇禎冷笑一聲：“朕早料到了。這幫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範景文和李若璉低著頭，不敢出聲。
“左良玉的兵，大多是流寇降兵和各地招募的鄉勇，成分複雜，軍紀敗壞。而且隻知左良玉不知朝廷，此人必須除之。但他手裡有二十萬人馬，若是硬碰硬，朝廷雖然能贏，但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朕不想打這一仗，但也不能讓他繼續這麼囂張下去。”
範景文試探著問：“陛下的意思是…”
“朕打算讓黃得功所部換血，裁汰老弱，以禦林軍和京營充實。兵額由原來三萬，降至一萬。接著再以防備張獻忠的名義調動湖廣，等待合適時機。”
範景文和李若璉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這是斷絕左良玉勾結張獻忠或者李自成的路。
“李若璉，你派人繼續盯著左良玉，他和江南士紳的書信往來，一封都不能落下。朕要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
“微臣領旨。”
“範景文，你去兵部擬旨，調黃得功回京整編。另外，京營和禦林軍的訓練不能鬆懈，馬上就有大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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