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便隻見黃浩拿著個小盒走過來。
開盒一看,一張黃澄澄的符籙放在裡麵,時隔多年上麵硃砂畫下的符咒,依舊虯勁有力。
指尖碰到符籙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暖流便流經指尖。
呂初擔心對麵黃浩看出什麼,不動聲色將那符籙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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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呂初這麼一頓敲竹槓,黃浩當即也沒了好臉色,直接冷聲道。
「兩天之內,我要結果。」
「班頭,你看你又急,急什麼。四天!」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在黃浩氣得牙癢癢的目光裡,呂初邁著步子離開去了刑房。
他看著呂初的背影不由地破口罵了一聲。
「呸,呂守那呆驢怎麼生了這麼個狡詐的初生。」
以前的呂初呆頭呆腦的,人人都能捏兩下。自從生了大病,斬了邪祟後,倒像變了個人似的,虛偽又狡詐。
莫非此子真要一飛衝天?
衝個屁!你什麼出身?就憑你這三月後天開悟,憑什麼和那些大戶人家三代積累比。
……
入夜,呂初才從縣衙離開,順道巡街一個時辰,又斬了兩隻遊祟。
最近這鬼東西似乎變多了,雖然遊祟不是什麼厲害邪祟,但要是聚的多了,也難免生出一些事端來。
今日白天,他查閱所有關於韓員外記錄在案的信息。
這次查閱案牘,讓呂初有了一個發現,三年前韓員外一家還定居在青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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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突然移到了城外。
最有趣的一點,這韓家和被滅門的李家,還是姻親關係。
韓家小兒子娶了李家的姑娘。
說這兩家案子間沒有關係,騙鬼去吧。
但這韓家案既然到了自己手裡,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李家扯上關係。不然李家案子,就會被黃浩『正好』推到自己身上。
人活兩世,明白最多的道理便是——不會乾,不乾;能乾者,往死裡乾。
躺在榻上,百無聊賴的呂初拿出從黃浩給的符籙,這符籙名為『山火庇符』。
乃是當年他父親和黃浩、肖義去查山查案時,偶然得到。
他隻記得原身父親臨死的時候,也在念叨不該將這符籙,輕易交在黃浩手中。
今日呂初以此物由頭,除了敲竹槓之外,也是為原身父親出口惡氣。
這黃浩都把自己推出處理韓家案子,自己也不會讓他過得太舒服。
但這符籙如此嶄新,想必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沒有搞明白這符籙中的奧秘。隻將它當成一寶物,有朝一日待價而沽。
要不是這次縣令真的是把他逼急了,他恐怕也不會這麼輕易交出這『山火庇符』
呂初手指摩挲著黃符,忽然指尖感受到一陣溫熱。這種感覺就像早上迎著初陽,修行歲爐法那樣。
他記得那走鬼人臨走時,特別囑咐自己。
這『歲爐法』隻能在早上站樁修行。
從清晨起,到日上三竿必須在巳時與午時交替前停手。
不然當天時到了正午,午時丙火正旺,火勢盛機而衰。
歲爐法走得乃是心頭初火,添油加柴徐徐而起。若是得遇火衰,反而適得其反濕火入身,不利健康。
但現在這種感覺卻在晚上出現,難道說有了這『山火庇符』,自己也可在晚上修行歲爐法了。
想到這裡,呂初頓時心頭一喜。
當即攥著符籙,盤坐在床上開始運轉起歲爐之法來。
歲爐法既可以作為白日樁功,以日火溫養身體氣血。也可以作為打坐靜功,盤坐掐子午手印,守靜存神。
呂初很少用將它做靜功修行,不是懶,是他試過很長時間。
但每日子時結算的時候,沒有任何收穫。
久而久之,他也就放下了。
但此時此刻,火符在手,指尖停在符紙表麵,溫熱的感覺如長流溪水,源源不絕在筋脈之中生根發芽。
此刻的呂初,宛若黑夜中長明燈,覆燈之火微微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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